第4章

有署名权，但至少她还在做设计。
助理，意味着打杂。
她看向傅司珩，想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一丝别的意思——比如考验，比如磨炼，哪怕是“随便安排”也行。
但什么都没有。
他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一把椅子、一台电脑、一件工具。
“有问题？”他问。
“没有。”陆君㑲说。
她转身要走，沈梦瑶叫住她：“小陆，帮我和傅总去买两杯咖啡吧，一杯美式少冰，一杯拿铁多加一份浓缩。”
她的咖啡，他的咖啡，她都记得。
“好的。”
陆君㑲走出办公室，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沈梦瑶的声音隐隐约约传来：“司珩，你这个员工好听话啊，借我用几天呗？”
“随你。”
随你。
随便她把他的人像东西一样送人。
陆君㑲走进电梯，按下一楼。
电梯的镜面又一次映出她的脸。她盯着镜子里那个戴着黑框眼镜、面色蜡黄的女人，忽然觉得自己真的很丑。
不是外貌的丑，是卑微的丑。
第三章 最后的体面
晚上回到别墅，陆君㑲坐在书房里，打开电脑。
邮箱里躺着一封邮件，标题是英文的，发件人是“International Jewelry Design Competition”。
她的手悬在鼠标上方，犹豫了三秒，然后点开。
“尊敬的陆君㑲女士，恭喜您！您的作品‘救赎’已入围本届大赛决赛。作为金奖候选作品，您将获得奖金100万***以及巴黎高等设计学院为期一年的深造机会。请于七日内回复确认是否出席决赛颁奖典礼。”
陆君㑲看着这封邮件，眼眶发酸。
“救赎”——一枚用破碎的钻石重新拼合而成的戒指。每一块碎片都来自不同的废弃珠宝，她花了三个月时间，用最细的金线把它们重新连接，让裂痕变成纹理，让破碎变成重生。
这是她在无数个失眠的夜晚，一点一点做出来的。
是她为自己做的。
她深吸一口气，点击了“确认出席”。
然后，她打开另一个文档。
“离婚协议书”五个大字，是她三年前就打好存着的。那时候她想，也许有一天会用上，但从来没当真。
今天她当真了。
她把协议书从头到尾看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