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让你们见笑了。”
“这是我的家事，本来不该在你们面前处理。”
“但既然今天赶巧了，大家都在，不如就当个见证。”
宋岚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被江卫民用眼神制止了。
“妈，您别激动。”
“我们算笔账，好不好？”
“您不是说，把我当眼珠子疼吗？”
“那我们就从头算起。”
“那年冬天，家里只有一床新棉被，您还记得吗？”
02
我的问题像一把冰锥，扎进喧闹的空气里。
孙丽的咒骂声停了。
她看着我，眼神躲闪。
“什么棉被？我不记得了！”
“陈年烂谷子的事，你拿出来说什么！”
我笑了。
“您怎么会不记得呢？”
“那是我上小学二年级，家里最冷的一个冬天。”
“您把那床唯一的棉被，给了您亲儿子，陈斌。”
“我每天晚上，就睡在灶台边上，靠着那点没熄灭的余温**。”
“您跟我说，女孩子火力旺，不怕冷。”
“那年冬天，我得了两次**。”
“医药费，大概一百块。”
我平静地叙述着，好像在说别人的故事。
对面的宋岚，脸色却一点点白了下去，她的手紧紧抓着自己的衣角，身体微微颤抖。
江卫民的脸色也变得铁青，他放在膝盖上的手，骨节捏得发白。
孙丽的表情更加慌乱，她大声反驳。
“你胡说！”
“我什么时候让你睡灶台了！家里就那么大点地方，你弟弟体弱，当然要盖厚实的！”
“你这孩子，心眼怎么这么小！一点小事记恨到现在！”
“你就是存心不想认我这个妈！”
她又开始掉眼泪，这次却挤不出刚才那么汹涌的泪水了。
我没有理会她的哭喊，继续说。
“这笔账，我们就算一下。”
“一床棉被，按照当年的物价，算三十块钱。”
“我病了那么多次，医药费一百块。”
“这笔，是不是该从您的养育功劳里扣除？”
孙丽被这番话噎住了，她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转向宋岚和江卫民。
“不好意思，我是学会计的，对数字比较敏感。”
“凡事都喜欢算清楚。”
宋岚看着我，眼神里全是痛惜。
“孩子……别说了……”
“是我们的错……”
我摇摇头，打断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