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么都不记得了。昨天到了弄堂里，黑漆漆的，我刚走几步，就被人从后面打了一棍，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醒来就在这里，旁边的人，我不认识。”
失忆，是眼下最稳妥的挡箭牌。他不能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更不能展露超出常人的刑侦能力，在这个鱼龙混杂的巡捕房，锋芒太露，只会死得更快。
张诚眯起眼睛，显然不信，伸手拍了拍桌上的半块青铜纹盒，语气沉了几分：“这东西，在死者胸口放着，你见过没有？你最近，有没有接触过什么奇怪的人，或者发现什么不该发现的东西？”
林砚抬眼，飞快扫了一眼铜盒，又立刻低下头，摇头道：“没见过，我平时就是巡街、打杂，接触的都是街坊，没见过奇怪的人。探长，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差点就死了……”
他刻意露出恐惧的神色，眼眶微红，把一个受惊的小人物演得淋漓尽致。张诚盯着他看了半晌，没看出破绽，心里虽有疑虑，却也没有证据，毕竟原主平日里的懦弱胆小，全巡捕房都知道，这样的人，不可能敢撒谎，更不可能和命案扯上关系。
“行了，既然失忆，就先回去休养，这段时间暂时停职，不许离开租界，随时等候传唤。”张诚挥了挥手，语气不耐，眼底却闪过一丝算计，“要是想起什么，立刻来报，若是敢隐瞒，后果你清楚。”
“是，探长，我记住了。”林砚连忙点头，弓着身子，慢慢退出审讯室，全程不敢抬头，走出巡捕房的那一刻，他后背已经惊出一层冷汗，不是怕，而是警惕——张诚的眼神里，没有对下属的关心，只有怀疑和试探，他绝对知道些什么，停职休养，说是休养，实则是软禁，门外必定有人暗中监视。
果不其然，林砚刚走出巡捕房两条街，就察觉到身后有尾巴，两个穿着短打、神情鬼祟的男人，不远不近地跟着，步伐沉稳，一看就是练家子，不是普通地痞，大概率是**手下。
林砚不动声色，按照原主的记忆，朝着位于棚户区的出租屋走去。那是一间不足十平米的小破屋，土墙斑驳，屋顶漏风，只有一张床、一张破旧木桌，角落里堆着杂物，寒酸得不能再寒酸，也恰恰符合原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