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丝褶皱都没有。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定制西装，领带是苏念去年随手塞在他车里的那根暗纹领带，她记得当时说是品牌方送的样品，她不需要。没想到他还留着，而且今天还戴上了。
她偏头看了他一眼，就一眼，然后收回了目光。
这个男人长了一张让所有女人都无法平静的脸，眉骨高而锋利，鼻梁挺直，下颌线条利落得像刀裁出来的。他的眼睛是深琥珀色的，看人的时候总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审视，像是在看一份报表，冷静，克制，不带任何多余的情绪。
此刻那双眼睛正看着她手里的表格。
“结婚证带了吗？”他问。
苏念从包里把结婚证翻出来，红色的小本子被压在协议下面，她抽出来的时候不小心带出了那枚钻戒。戒指掉在椅子扶手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陆沉舟的目光落在戒指上，眼底掠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但只是一瞬，快得苏念几乎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不要了？”他问。
“协议上写得很清楚，五年的婚戒归我处置。”苏念把戒指塞回包里，语气淡淡，“但我觉得这玩意儿留着也没什么用，下次逛街的时候随便找个柜台卖了，应该能换几个包。”
陆沉舟没说话，只是微微侧头看了她一眼。
苏念把填好的表格递给他：“到你了，签字吧。”
陆沉舟接过笔，修长的手指捏着笔杆，在签名栏那里停了几秒，然后干脆利落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他的字写得很漂亮，笔锋凌厉，和他这个人一样。
工作人员在旁边看着这一对全程零交流的夫妻，大概见惯了这种场面，面无表情地说：“资料核对需要时间，两位可以先到外面等一下，半小时后叫到号就可以**手续了。”
苏念站起身拎起包就要走，陆沉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中午一起吃饭。”
是陈述句，不是疑问句。陆沉舟说话从来不用问号，他习惯了所有人都按照他的节奏来。
苏念回过头，挑了挑眉：“陆总，我们都离婚了，没必要演夫妻恩爱了吧。”
“不是演。”陆沉舟站起来，比她高出整整一个头，低头看着她的时候，逆光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淡淡的光晕，“我想和你吃饭，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