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去告诉王婆，让她回吧。”
夏禾脸上的笑僵住了：“……什么？”
“让她回去。”
我一字一句。
“再去告诉我爹娘，沈家的亲，我们苏家不结了。”
夏禾吓得差点把水盆打翻。
“小姐！您疯了！”
“这可是您盼了多少年的亲事啊！”
盼了多少年？
是啊，我盼了多少年。
才盼来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我没理会她的惊叫，径直走到梳妆台前。
打开最里层的那个小**。
里面静静躺着一支凤凰衔珠金步摇。
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唯一念想。
是我最珍贵的东西。
“夏禾。”
“小，小姐……”
“你拿着这个，去一趟镇北王府。”
镇北王府？
那是我们这种商贾人家，连门槛都不敢多看一眼的地方。
“去……去做什么？”
她结结巴巴地问。
我拿起步摇，金属触感让我无比清醒。
“去求见王府管事。”
“就说，城南苏家有女苏婉。”
“愿以全部家资为嫁，求入王府，侍奉世子左右。”
“哪怕为奴为婢，亦在所不惜。”
夏禾以为我疯了。
我娘冲进我房间的时候，也以为我疯了。
她指着我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
“苏婉！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沈燕哪里不好？你们青梅竹马。”
“他如今又中了举，前途无量！”
“你现在悔婚，是想让全城的人都看我们苏家的笑话吗？”
我看着她，眼神平静。
“娘，沈燕的心，不在我这。”
“男人三妻四妾本就寻常！你这又是闹得哪一出！”
寻常？
是啊，寻常到可以眼睁睁看着发妻在病榻上冻死。
我不想再跟她争辩。
上辈子的道理我已经讲到口干舌燥，没人听。
这一次，我只做。
“娘，女儿主意已定。”
“要么不嫁，要嫁，就嫁这全城最尊贵的男人。”
最尊贵的男人。
镇北王世子，顾宸渊。
当今陛下的亲外甥。
手握北境三十万兵权的镇北王唯一的继承人。
也是个……传闻中体弱多病、活不过二十五岁的将死之人。
所有人都觉得他是个火坑。
可我知道，他不是。
上辈子，沈燕官至礼部侍郎时。
这位病弱世子平定北境之乱，班师回朝，风光无限。
他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