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开场白，后面全是要账的。
桂兰在旁边听见了，一把拽过手机。
"亲家母，你自己闺女嫁过来两年多，生活费一分没掏过，你好意思说这话？"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陈玉华笑了一声。
"桂兰姐，你这话怎么说的。女儿嫁了就是你们家的人了，她花你们的不是应该的吗？"
"倒是你们，国强这个病，可别拖累了小两口。"
"他们马上就有孩子了，你们做父母的得有点自觉，别成了孩子的负担。"
桂兰声音都变了调。
"你说什么！"
"我说的是实话，你又不是不知道磊子工资不高，你们要是因为治病把积蓄花光了，到时候孙子孙女跟着你们喝西北风？"
"提前打算打算，该花的花，不该花的别硬撑，你说是不是？"
我从桂兰手里拿回手机，说了句"知道了"，挂了。
桂兰气得在社区大厅的椅子上坐了二十分钟没起来。
"什么人啊这是！她女儿在咱家白吃白喝两年，她倒有脸来教训人！"
"还让你别成负担，她自己家掏过一分钱给宋雅吗？"
我拍了拍她的手背。
"行了，别气了。气坏了身子谁照顾我。"
桂兰瞪了我一眼，眼圈又红了。
中午回到家，赵磊不在，宋雅坐在沙发上跟手机视频。
屏幕上是陈玉华。
看见我们进门，宋雅匆忙挂了视频，把手机翻了个面。
"爸，妈，你们回来了？"
我点了个头，去厨房做午饭。
洗菜的时候听见宋雅在客厅打电话。
声音压得低，但厨房隔着一道墙，还是能断断续续听见。
"妈，你放心好了，那笔钱他迟早会出的。"
"赵磊说了，**这人就是嘴硬心软，拖一拖就答应了。"
"你别催了，催急了反而不好。"
我手里的菜刀顿在砧板上。
他们管这叫"拖一拖就答应了"。
我在他们眼里到底算什么。
**章
午饭是我做的，四菜一汤，跟往常一样。
宋雅坐到桌旁扒了两口，忽然把筷子放下了。
"爸，我想跟你商量个事。"
"你说。"
"你那个病，治疗的时候是不是要做放疗还是化疗啊？"
"医生说先手术，后面看情况再化疗。"
宋雅的表情变得微妙。
"那化疗不是会有辐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