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就不一样了。
他在意的不是我能不能活，是我的钱还能不能流到他那去。
桂兰扶着我，一句话也不想再跟赵磊说。
赵磊拽着脸，一摔门出了走廊。
方主任把我叫回诊室。
"老赵，你这个情况还不算最坏，中期偏早，手术加化疗，治愈率六成以上。"
"但你得保持心态稳定，情绪波动太大，对恢复不好。"
我听着点了点头，嗓子里像堵了团棉花。
六成。
听起来像是安慰。
出医院的路上，桂兰拉住我的手，没什么力气，但握得很紧。
"国强，别理他。他说那些浑话，我记着呢。"
我摇了摇头。
"他是咱亲儿子。"
"亲儿子也不能这么说话。"
我没再接。
车子停到楼下，我在驾驶座上坐了五分钟没动弹。
抬头看了一眼四楼那扇窗。
灯亮着，那是家。
是我跟桂兰攒了大半辈子才供下来的这套房子。
也是儿子一句"谢谢"都没说过就住进来的地方。
第二章
进门的时候，宋雅坐在沙发上看手机，桌上放着外卖盒。
她瞟了我一眼，嘴也没抬。
"爸，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
赵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家，正端着一碗泡面在餐桌旁吸溜。
我换了鞋，没吭声。
桂兰也没吭声，径直进了厨房倒了杯水。
宋雅又问了一句："医院那边什么情况啊？"
这口气，像在问今天路上堵不堵。
我说："肺癌中期。"
宋雅手指顿了一下，抬头看了赵磊一眼。
赵磊放下筷子，抢在她前头开了口。
"爸，你也别太担心，现在医学发达，不是什么大事。"
"但我把话放这儿，装修那笔钱你不能动。"
"那是给宋雅和孩子的，你不能因为自己生病就全搅黄了。"
桂兰从厨房冲出来。
"赵磊！**的命重要还是你那破装修重要！"
赵磊瞥了她一眼："妈，我没说不让我爸治病，我说的是别动那笔钱。"
"你们有退休金，有医保，治病的钱不是能报销吗？"
"那十五万你要是挪了，宋雅怎么办？孩子怎么办？"
宋雅这时候接了一句，不温不火的。
"爸，赵磊说得也有道理，咱们把钱分清楚，各是各的，谁也不耽误。"
"您治您的病，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