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点头。

"赵长老安排得周到。"

赵天元摆手："十五年了，我盯了她十五年的灵脉发育进度，每个阶段的数据都有记录。今天她的祖脉活性是近三年最高的，错过今天，下一次高峰期至少要等七年。"

十五年。

记名弟子。

每年生辰的药包。

逢年过节嘘寒问暖。

十五年来的每一次"师叔关心你"，都是在监控一只猎物的成熟度。

我的手慢慢落了下来。

"师叔。"

赵天元终于看了我一眼。

我看着他，想笑，又笑不出来。

"那些药包，也是为了催熟我的祖脉？"

他没有否认，只是不耐烦地摆了下手。

"你别多想。催熟归催熟，药材都是好药材，对你身体没坏处。"

"没坏处……"

我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

"你们要杀我，但药材对我没坏处。"

赵天元已经转过头去了，和贺衍之讨论噬骨蛊的注入角度。

顾婉仪蹲在一旁补妆，补的是我的嫁妆盒里的胭脂。

没有人看我。

没有人在意一只药鼎在想什么。

门口又传来了脚步声。

我不想再抬头了。

但那个声音，让我的整个身体都冷了。

"爸。"

"别叫了。"

顾铭章站在门口，一身深色长衫，身后还跟着两个人。

"你的命，本来就是给**妹续的。"

"你活到今天，已经是顾家格外开恩了。"

**章

我盯着顾铭章。

这张脸我看了二十年。

小时候他也抱过我，骑大马，买糖葫芦，过年给红包。

"爸。"我又叫了一声。

他别开脸，不看我。

"别叫了，我说了。"

他的声音有一丝不自然，但很快就被身后那个更沉的声音压了下去。

"废话少说。"

顾铭章身后的人走了出来。

我看到他的那一刻，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顾正卿。

我的祖父。

他十年前就"死了"。

我亲眼看着他的棺材被抬进坟地。我在他坟前烧了十年的纸钱。

此刻他活生生站在我面前，精神矍铄，气色红润，看上去比"死"之前还要年轻二十岁。

"爷爷……你没死？"

顾正卿扫了我一眼，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