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一直是这么认为的。
但现在回头看那句“凭什么娶她”——罗辰不这么认为。
他从头到尾，就没想过娶我。
那“那档子事”到底是什么？
是意外怀孕本身？还是……另有隐情？
我打开手机备忘录，新建了一条记录，打了五个字：
“查清楚真相。”

周六。曹美珍来了。
她从老家坐**过来，说是想念念了，要住一阵子。
一进门，鞋还没脱利索，视线就在客厅扫了一圈。
“阳台上那盆绿萝怎么黄了？浇水浇多了吧。”
“冰箱上面落灰了，你擦一下。”
“这拖鞋怎么没摆整齐？”
三句话，句句针对我。
我抿了下嘴，没接茬，帮她把行李箱拎进了客房。
罗辰陪着笑跟在后面：“妈你歇着，婉婉去给你切水果。”
我进厨房，洗了一盘进口蓝莓端出来。
曹美珍捏起一颗，翻来覆去看了半天：“多少钱一盒？”
“五十八。”
“五十八！”她的声调拔高了三度，“买这么贵的干什么？洗点苹果切一切不就行了？你不挣钱，花钱倒挺大方。”
我端着盘子的手僵了一下。
“妈，这是念念喜欢吃的，偶尔买一次。”
“小孩子家家的，吃什么不是吃？我们那会儿有个柿子啃就不错了。你看看你，一天到晚就知道花罗辰的钱。”她转头冲罗辰说，“你管管她，大手大脚的，日子还过不过了？”
罗辰坐在一旁翻手机，含糊“嗯”了一声。
午饭。
我提前炖了两个半小时的排骨藕汤，红烧了一条鲈鱼，凉拌了个黄瓜，又做了道曹美珍上次说爱吃的干煸四季豆。
四菜一汤，摆满了小桌子。
曹美珍拿起筷子，先挑了块排骨咬了一口。
“盐放多了。”
又夹了口鱼。
“这鱼不新鲜，肉都散了。”
我握着筷子没吭声。
念念在旁边喊：“奶奶，这个鱼好好吃的！妈妈做的鱼最好吃了！”
“小孩子懂什么。”曹美珍撇嘴，“**这个手艺，也就哄哄你。”
罗辰终于放下手机，看了我一眼：“妈，少说两句，婉婉也忙了一上午了。”
曹美珍筷子一顿：“我说两句怎么了？我是她婆婆，教她做菜还不行？你可别娶了媳妇忘了娘！”
罗辰的表情立刻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