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看一眼都想吐。”
我当时信了。
现在想想，她“想吐”的方式，大概是吐到人床上去的。
我拿起茶几上的离婚协议，翻到财产分割那一页。
我们结婚五年，存款四十七万，一套按揭房，首付我家出的，月供一起还。没有孩子，姜黎说她这几年想拼事业，让我再等等。
等，等，等到最后，等我头顶一片草原。
手机震了一下，是赵志强发来的：“到楼下了，带了我徒弟李梦和辅警孙子豪。你下来接，别按门铃。”
我穿上外套，把离婚协议塞进怀里，出了门。
电梯里只有我一个人，我盯着楼层数字往下跳，脑子里把接下来要发生的事过了一遍。
赵志强开的是私家车，一辆灰色的哈弗，停在单元门外面。我拉开后门坐进去，车里一股泡面味儿。
副驾坐着个年轻姑娘，扎马尾，表情严肃，应该就是李梦。驾驶座后面是个圆脸小伙子，朝我点了点头，是孙子豪。
赵志强转过头来：“全程执法记录仪开着，但因为是邻里**性质的警情，不会太正式。你想达到什么效果？”
“我要证据。”我说，“**的证据，法庭上能用的。”
赵志强看了我一眼：“你小子真行，这种时候还能想着法庭。”
“我下午想过了。”我说，“哭闹没意义，**也违法，我要的就是她净身出户，多付的代价一分不给。”
李梦从副驾回过头来：“周哥，我多嘴问一句，你怎么确定你老婆就在对面？万一搞错了……”
“不可能。”我打断她，“她带的那只行李箱，米白色的，二十二寸，上面贴了一张迪士尼的星黛露贴纸，是她去年去上海出差买的。那只箱子现在就放在张明赫家的玄关，我刚才在猫眼里看得清清楚楚。”
其实是玄关鞋柜的缝隙里，张明赫家门没关严，楼道里那点光刚好打在那张贴纸上。
李梦没再说话。
赵志强发动了车，绕到楼后面的消防通道停好。
“从消防梯上去，十一楼。”他说，“张明赫那户是1102对吧？”
“对，我家是1101。”
四个人摸黑上楼，声控灯一亮一灭，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梯间里回荡。
到了十一楼，赵志强示意我走前面。
走廊里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