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渗出暗**的水渍。
一股若有若无的腐烂气味飘散开。
***一脚踢在纸箱上，纸箱滑过舞台，停在我的脚边。
“打开。”
我蹲下，撕开胶带。
一箱苹果。
很多已经开始腐烂，长出绿白色的霉斑，几只小果蝇在上面盘旋。
“年轻人，不要总想着钱。”
***的声音从我头顶传来带着讥讽。
“要多吃点苦，多沉淀。”
“这箱苹果，是我老家运来的，纯天然。”
“赏你了。”
台下一片死寂。
刚才还喧闹的同事们，此刻都低下头，假装看手机，或者研究桌上的餐具。
我能感受到无数道同情、幸灾乐祸、鄙夷的目光。
我站起来，看着***。
他脸上挂着得意的、刻薄的笑。
他凑近我：
“苏晴，别觉得委屈。”
“没有公司的平台，你******？”
“那五个亿，没有我点头，你一分钱都拿不到。”
“给你一箱苹果，是看得起你，教你做人。”
“别不识抬举。”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全是掌控者的傲慢。
我笑了笑。
没有说话。
我转身走下舞台。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我没有回我的座位。
我径直走向年会厅的大门。
背后，***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恼怒。
“去哪？庆功宴还没结束！”
我没有回头。
推开沉重的门，把所有的喧嚣和屈辱关在身后。
冷风吹在脸上。
我深吸一口气。
掏出手机，按下一个号码。
“喂，刘律师吗？”
“是我。”
“那份《核心客户资源归属协议》，可以启动了。”
02
回到家，我脱掉高跟鞋，光脚踩在地板上。
没有开灯。
我在黑暗里站了很久。
脑子里没有愤怒，没有委屈，一片空白。
那箱腐烂的苹果，那句“你******”，反复播放。
我走到书房，打开电脑。
屏幕的光照亮我的脸。
我新建一个文档。
敲下三个字：离职信。
尊敬的王总：
因个人原因，本人苏晴，自即日起正式辞去……
我没有写任何客套话。
没有感谢公司的培养，也没有祝福公司的未来。
就这么几行冷冰冰的字。
打印机开始工作，发出嗡嗡的声音。
我拉开书桌最下面的抽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