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头像是一片黑。
昵称：ia**soothsayer。
五条动态。
第一条：爱会让人笑，也会让人哭。
第二条：别收陌生人送的旧手机。
第三条：2023，旧病结束。
**条：2026，汉坦会被重新记起。
第五条：余栀，别接他的电话。
发布时间是2022年6月17日。
那时候我还在一家母婴店当导购。
我不认识蒋述。
我也没有出过国，更没坐过邮轮。
可我的名字，明明白白，躺在四年前的互联网坟场里。
我看着那行字，胃里一阵翻。
不是孕吐。
是人忽然发现脚下那块地板早被掏空的感觉。
第2节
第二天早上，我去产检。
不是约好的日子。
我跟护士说肚子疼。
其实不疼。
我只是需要一个有监控、有实名系统、有别人能证明我在场的地方。
候诊区坐满人。
有丈夫陪妻子拿包的，有婆婆算预产期的，也有独自来的姑娘，低头盯着鞋尖。
我以前羡慕第一种。
现在只想坐在摄像头下面。
九点四十六分，护士叫我的名字。
她递给我一张单子，又看了看电脑。
「余女士，你昨晚是不是线上申请过亲子信息预登记？」
我说没有。
护士皱眉：「系统显示你本人刷脸登录过。」
「几点？」
「昨晚十点零三分。」
我记得很清楚。
十点零三分，我的手机黑屏。
黑屏十几秒。
我问能不能打印记录。
护士迟疑。
我把手放在肚子上，说：「我男朋友可能在骗我，我需要报警。」
她看我的眼神变了。
医院里这种事不少。
她没问八卦，只把屏幕转过来，让我拍了一张。
申请记录后面有备注。
她终于醒了。
那句话没有权限来源。
不像系统备注，更像有人硬塞进去的一行脏东西。
我拍完照，手机又震了一下。
未知号码发来短信。
余栀，别查了。孩子不是护身符。
我盯着那行字，突然不怕了。
怕到头，人会发僵。
发僵之后，就是火。
我走到医院走廊尽头，给蒋述打电话。
他秒接。
「栀栀，检查完了？宝宝好不好？」
声音温柔得要命。
我靠着墙，听见旁边保洁阿姨拖地的水声。
「你昨晚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