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字一句地传进她脑海。
沈夫人弟弟心里在想：“**够狠的，亲女儿都能当弃子。”
沈长川心里的念头则像一盘冷掉的菜，没有温度，只有算计：“董事会要的是稳妥的继承人。明珠从小培养，性格、能力、人脉都是我一手打造的。换一个野生的回来，风险太大。昭宁当普通员工养着就行，沈氏不需要两个继承人。”
沈昭宁扶着墙，稳住了身形。
上辈子她不懂为什么沈长川那么狠——她是亲生的啊，流落在外的日子她吃了多少苦，回来之后她多渴望父爱。可沈长川从来不看她一眼，把所有资源都砸给了沈明珠。
原来他什么都清楚。
他不是不知道她是亲生的。恰恰相反，正因为知道，才更不能让她有出头之日。
他怕养女的身份被质疑，怕董事会借机生事，怕自己二十年苦心经营的游戏规则被她这颗“不稳定因素”搅乱。
所以她的角色从一开始就是定好的：存在的意义就是证明沈家没有亏待亲生女儿，只是她“自己不争气”。
沈昭宁垂下眼睛，然后扯了一下嘴角。
行。上辈子她确实没争气。这辈子嘛……
“姐姐。”
一个温柔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她转过身，看见沈明珠站在走廊那端，穿着一件鹅**的连衣裙，整个人像一朵被精心养护的兰花，温婉，无害。
沈昭宁下意识地凝神去听——
什么都没有。
她愣了一下。不是有距离限制，沈明珠明明在她三米之内。
可她什么也听不见。
沈明珠已经走近了，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姐姐，妈妈让你下楼吃饭。今晚有个家庭会议，爸爸要宣布我们参加节目的事情，你紧张吗？”
沈昭宁盯着她的眼睛。
那里面什么都没有，干干净净的眼白，清澈的瞳孔，弯弯的眼角。
但她脑海里浮现出刚才沈长川的那句话：“明珠是我一手打造的。”
沈明珠是被“打造”出来的。她的每一个微笑，每一句关心，甚至她的“温柔”，都可能是被人设计和训练过的。
所以……读不出她的真实想法吗？
“不紧张。”沈昭宁听见自己回答，声音平静得连她自己都有些意外。
上辈子她面对沈明珠时总有一种说不清的窒息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