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冰糖渣里，几乎看不出来。
不是白色。
是灰黑色的，带着一点金属的光泽。
我用镊子小心翼翼地把它夹起来。
放在一张干净的纸巾上。
那东西的形状很不规则，像一小块碎石头。
我把它拿到台灯下，仔细观察。
在灯光的照射下，我终于看清了。
那不是石头。
那是一颗牙齿的填充物。
补牙用的，银汞合金。
我全身的血液，在那一瞬间，彻底凝固了。
因为我清清楚楚地记得，三个月前，我还和赵大爷在楼下聊过天。
他笑着跟我说，他刚去补了颗牙，就是用的这种最便宜的材料。
03
我一夜没睡。
那颗小小的、冰冷的填充物，就放在我的床头柜上。
像一只眼睛，在黑暗中静静地注视着我。
天亮了。
我感觉自己像是大病了一场，浑身虚脱。
报警吗？
这个念头第一时间跳出来，又被我立刻掐灭。
我拿什么报警？
一块可能是骨头的东西，被周师傅拿走了。
一颗补牙的填充物，在我的手里。
**会相信我吗？
他们只会觉得我是一个臆想症患者，或者是一个想陷害邻居的疯子。
我需要证据。
更有力的证据。
我必须冷静下来。
我强迫自己吃了一点东西，喝了一大杯咖啡。
然后开始在网上搜索。
“失踪人口报案流程”、“如何确定骨头属于人类”、“银汞合金填充物能作为证据吗”。
搜索结果很杂乱，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帮助。
我意识到，我需要进入王阿姨的家。
赵大爷失踪了三个月，**肯定来调查过。
但他们什么都没发现。
如果王阿姨真的做了什么，她一定把痕迹处理得很干净。
但我有他们没有的优势。
我是她的邻居。
是她眼中那个“乖巧懂事”的“小许”。
她对我，没有防备。
我需要一个借口，一个能让我进入她家，并且能四处走动的借口。
我想了一上午。
最后，我把目光锁定在了厨房的下水管道上。
周师傅昨天只是疏通了主管道。
但他说过，我家这种老楼，管道老化严重，最好是整栋楼都检查一遍。
这就是我的机会。
我换了身衣服，端着那个空了的青花瓷碗，深吸一口气，走到门前。
手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