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离职那天，领导当着全公司的面，要求我交出工作十年的所有笔记。
「这些都是公司的财产，一页都不能带走。」
我冷笑一声，当场拿出打火机，把厚厚十几本笔记全部点燃。
「想要我的心血？做梦吧！」
火光中，领导的脸色由得意变成惊恐：「你疯了！这些资料价值上亿！」
我头也不回地走出公司大门。
当晚，全厂三条生产线集体停工，设备参数全乱，损失无法估量。
凌晨三点，老板亲自打来电话，声音颤抖：「求你了，回来吧，开什么条件都行……」
我慢悠悠地回了一句：「不好意思，我已经签了你对手的合同。」
01
离职流程走到最后一步。
HR 将一张薄薄的离职证明推到我面前。
“江然，签个字，你跟华腾就没关系了。”
我拿起笔，笔尖悬在纸上。
十年。
整整十年，从一个刚毕业的实习生，到全厂最核心的技术工程师。我把最好的青春，都埋在了华腾集团轰鸣的车间里。
换来的，就是这张纸。
“等一下。”
一个油腻的声音插了进来。
总监王志辉，挺着他那标志性的啤酒肚，慢悠悠地晃进会议室。他身后跟着几个部门主管，像一群跟班。
他没看我，径直对 HR 说：“手续先别办完。”
然后，他的目光才像施舍一样落在我身上。
“江然啊，要走了？”他皮笑肉不笑，“走可以，但公司的东西，得留下。”
我心里一沉。
“我的工位已经清空了，电脑也格式化了。”我平静地说。
王志辉笑了，指了指我脚边那个半人高的纸箱。
“我是说那些，你的笔记。”
纸箱里，是十五本厚厚的笔记本。
从入职第一天起，我记录下的每一个设备参数、每一次调试数据、每一次故障排除的心得。密密麻麻，字迹工整。
这十五本笔记，是华腾三条核心生产线的“魂”。
也是我十年心血的结晶。
“王总监，”我看着他，“这是我的个人工作习惯，是我的私人笔记。”
“私人？”王志辉的嗓门猛地拔高，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你在公司工作十年，用公司的纸，在公司的时间，记录公司设备的数据，现在你跟我说这是私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