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人家哄出八万八。"她的调子变成了尖酸，"我姥姥可心疼了，说你外公那点养老钱，迟早被你掏空。"

"是外公自己要给我的，跟**姥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你外公的东西，不该你一个人独吞吧？方家的人，哪个没份？"

方秀兰这些年没少打外公的主意。

外公城里那套老房子，她惦记了不知道多少回。

逢年过节上门，嘴上说看哥哥，两只眼珠子全往家里值钱的东西上转。

"雨彤，外公的钱怎么花是他的事，不劳你们操心。"

"你少在那装大方。"她的嗓门一下拔高了，"我就好心提醒你一句，你外公年纪大了，万一以后出了什么事，你一个人在上海，可顾不上他。到时候还不是得靠我们家？"

这是威胁。

意思是：你要是不乖乖把好处吐出来，你外公生了病我们就袖手旁观。

"钱雨彤，你听好了。"我压低了声，"外公的事我自己扛。你要是敢打他的主意，别怪我翻脸。"

"你威胁我？"

"我陈述事实。"

挂了电话。

站在出租屋门口，我手背上的青筋还鼓着。

方秀兰那一家人，从来没安过好心。

外公心软，过年还给侄女封红包。

可人家背后说他什么？

说他一辈子穷教书的，没出息。

说他养个外孙女是赔钱货。

我从小听着这些话长大，恨得牙根*。

但外公总说："家人嘛，忍忍就过去了。"

忍忍。

他忍了一辈子。

我拖着行李箱出了门，摔门的时候比平时多使了两分力。

**章

**站人很多。

周五下午的车，大多是回家过周末的上班族。

我找到座位坐下，给外公发了条消息。

"外公，我上车了，五点多到。"

没有回复。

又是关机。

我翻了翻和外公的聊天记录。

上一条是三天前。

"苏念，记得带厚衣服，老家比上海冷。"

再往上是两周前。

"外公给你打了八万八，你查一下到账没有。"

再往上全是日常。

"吃了没。"

"早点睡。"

"注意身体。"

外公不太会用智能手机，每条消息都是一个字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