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的。"
她把食盒搁在桌上。
我打开，一碗白粥，几块咸菜。
昨日裴修远还说让我想吃什么告诉丫鬟。
周嬷嬷站在一旁，双手揣在袖里。
"韩小姐吩咐，大婚之前沈姑娘不能踏出这个院子半步。"
"裴修远说大婚之后放我走动。"
"世子爷怎么说的我不清楚，我只听韩小姐的。"
我放下筷子。
"你是侯府的人还是韩府的人？"
"沈姑娘，韩小姐过了门就是侯夫人了。侯府韩府有区别吗？"
她转身吩咐丫鬟。
"看好门，没我允许，谁都不许进出。"
两个丫鬟齐声应了。
我端起那碗白粥抿了一口。
凉的。
下午，周嬷嬷又来了。带了个包裹。
"韩小姐让我带句话。"
她把包裹打开，一套粗布衣裳，料子比我身上穿的还差。
"韩小姐说，沈姑娘既然喜欢田园生活，穿这身正合适。绸缎就不必浪费了。"
我看着那套衣服，没吭声。
周嬷嬷把衣服扔在床上。
"对了，世子爷给你置办的几件首饰我先收了。韩小姐说这些东西用的是侯府银子，该归侯府。"
"是裴修远给我的。"
"世子爷的东西不就是侯府的？侯府的东西，不就是未来侯夫人的？"
她没等我回答，走到梳妆台前，把妆*里仅有的几样东西一股脑收进袖中。
最后拿起一根桃木簪，翻来覆去看了看。
"这个也收了吧。"
"这不是侯府的。"
那是我入宫前娘亲留给我的，跟了我十几年。簪尾刻着极小的一个"宁"字，不细看根本认不出来。
周嬷嬷捏在手里掂了掂。
"桃木的，不值钱。行，留给你。"
她把簪子随手扔在桌上，转身走了。
门从外面落了锁。
我握着那根桃木簪，手指发白。
沈若晚，不，永宁公主。
你到底在怕什么。
你只要说出身份，裴家上下没一个人敢这么对你。
可说了之后呢？
父皇若知道他的女儿在外头被人当外室关着，被一个婆子搜走首饰，连一碗热粥都吃不上。
那不是认输，是丢人。
晚饭送来时，还是凉的。
粥里有一股怪味，我犹豫着没喝。
夜里裴修远没来。
他大概在韩府忙婚事。
我坐在窗前，看远处灯火通明。
上京城的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