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密信之谜------------------------------------------，扶灵回乡的日子终于到了。，千里之遥，走水路要二十多天，走陆路更快些，但也得半个月。陈凡思来想去，最后还是决定走陆路。，但船期难等，还要看老天爷的脸色。陆路虽然辛苦，可他们孤儿寡母的，早一天到家早一**心。，又找了几个脚夫帮忙抬棺材，一行人便浩浩荡荡地出发了。，时不时掀开车帘往外看。她虽然是个乡下妇人，没出过什么远门，但丈夫死了，儿子又年轻，她不得不强撑着精神。，一副孝子的模样。，骑马也比以前稳当多了。偶尔遇到路面颠簸，他甚至能单手控缰，另一只手还能翻看几页书。。"少爷，您这身板比以前壮实多了啊。""嗯，这段时间吃得好，睡得香。"陈凡随口敷衍道。，没有多问。他是个老实人，少爷说什么就是什么。，陈凡也在盘算着家里的情况。，拢共就几十两银子和一些书籍衣物。不过**为官清廉，在任上也没贪过什么钱，倒是攒下了一些字画古玩。，拿到苏州说不定能换些银子。，**的老家吴县还有几亩薄田，虽然租给别人种了，但每年也能收些租子。粗略算下来，这些家底省着点花，够他们母子俩过两三年的。
但要是想娶媳妇、买房子、上下打点……那可就捉襟见肘了。
"还是得尽快考个功名。"陈凡心想。
有了功名，见了知县不用下跪，说话也硬气些。最重要的是，有功名的人才能参加更高一级的科举，才能有机会**。
他现在是举人身份，可以直接参加会试。不过以他现在的水平，去考会试纯属送人头。还是先老老实实考个秀才，再一步步往上走。
按规矩，丧父要守孝三年，但他这种情况，**有"夺情"的**，只要守孝满一年，就可以出来做官或继续科举。
一年时间，足够他做很多事了。
"少爷，前面就是清远县了。"福伯指着远处一座城池的轮廓，"咱们今晚在县城歇脚吧？"
"好。"陈凡点头。
一行人进了清远县城，找了家干净的客栈住下。
这家客栈叫"悦来客栈"，是县城里最大的客栈。门口挂着红灯笼，堂屋里热气腾腾，飘出饭菜的香味。
陈凡让店家把饭菜送到房里，又安排福伯守着棺材，自己则陪着母亲吃晚饭。
"娘，吃这个，清远县的烧鹅很有名。"陈凡夹了块鹅肉放到陈王氏碗里。
"嗯，你也吃。"陈王氏看着懂事的儿子，眼眶又有些泛红，"你爹要是还在，看到你这样，肯定很高兴。"
"娘，别难过了。"陈凡握住母亲的手，"爹走了，但日子还得过。咱们回苏州后，我一定好好读书，考个功名，让娘过上好日子。"
"好，好。"陈王氏连连点头，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陈凡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默默陪着母亲吃饭。
吃完晚饭，陈王氏先歇下了。陈凡让丫鬟婆子守着，自己则下楼来堂屋里坐坐。
堂屋里人不多，靠窗的位置坐着几个行脚商人，正凑在一起喝酒聊天。角落里还有一个独行的旅客，戴着斗笠，看不清面容。
陈凡要了一壶茶，竖起耳朵听着那几人的谈话。
"听说了吗？年大将军在西边打赢了仗，皇上高兴得不得了……"
"可不是嘛，年大将军那是什么人？战神下凡！听说准噶尔人听到他的名号就吓破了胆……"
"嘘，小声点，这种话能乱说？"
"怕什么，又不是在京城……"
陈凡默默记下这些信息。
年羹尧打赢了西北的仗，雍正帝正宠信他。这是雍正元年的事，他记得没错。
但**怎么会得罪年家人呢？
一个七品县令，和手握重兵的大将军，八竿子都打不着啊。
陈凡正想着，忽然听到楼上有脚步声。
他抬头一看，只见一个丫鬟慌慌张张地跑下来。
"少爷！少爷！老夫人她……她做噩梦了，喊着要见您！"
陈凡腾地站起身，三步并作两步往楼上跑去。
推**门，只见陈王氏坐在床上，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娘！怎么了？"陈凡快步上前握住她的手。
"凡儿……"陈王氏一把抓住他的袖子，声音颤抖，"娘梦见你爹了……你爹说，有人要害咱们……"
"谁要害咱们？"陈凡皱起眉头。
"娘不知道……"陈王氏摇着头，"你爹浑身是血，站在那里喊，可他说了什么，娘怎么也听不清……"
陈凡的心里"咯噔"一下。
他想起那封密信上的血迹，想起"得罪年"三个字。
难道……**真的是被人害死的？
"娘，没事的。"他安抚道，"只是做梦而已。您放宽心，有儿子在，谁也害不了咱们。"
陈王氏抓着他的手，好一会儿才慢慢平静下来。
陈凡守了母亲一整夜，直到天亮才迷迷糊糊睡去。
第二天一早，他们继续赶路。
这天走了大半天，眼看天色渐暗，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只能在一处荒村的破庙里凑合一夜。
这破庙据说是以前供奉山神的，后来香火断了，就只剩下几堵残墙和一个破屋顶。好在还能遮风挡雨，陈凡让人把行李搬进去，又生了堆火，总算暖和了些。
陈王氏在马车里睡，陈凡则和福伯、守夜的脚夫一起在外间守着棺材。
夜深了。
陈凡盘腿坐在火堆旁，借着火光又看了一遍那封密信。
"广东任上，得罪年……"
信纸已经有些发脆了，边缘微微卷起。那片暗红色的血迹在火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他翻来覆去地看，却怎么也看不出更多的字。
"少爷，夜深了，早点歇息吧。"福伯在旁边劝道。
"嗯。"陈凡把信收回怀里，正准备闭眼休息，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异响。
"呜——呜——"
像是风吹过树梢的声音，又像是……狼嚎？
"少爷，您听到了吗？"福伯的脸色变了。
陈凡竖起耳朵，仔细听了一会儿。
那声音越来越近，而且不止一个方向。
"不好！"他猛地站起身，"有情况！"
话音刚落，破庙外面忽然火光大亮！
"里面的人听着！"一个粗犷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老子是这条道上的好汉，不想死的，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
陈凡透过破庙的缝隙往外看去，只见外面围了一圈火把，几十个蒙面大汉把破庙团团围住。为首一人满脸横肉，脸上还有一道狰狞的刀疤，手里提着一把明晃晃的大刀。
山匪！
陈凡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他们这一行人，老的老，小的小，能打的就他一个。可他虽然练了几天强身术，对付一两个普通人还行，对上这几十个山匪，那不是送死吗？
"少爷，怎么办？"福伯吓得声音都变了调。
陈凡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别慌，别慌。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慌。
他扫视了一圈破庙内的情况：火堆、桌椅、窗户、门口……
忽然，他注意到角落里堆着一些干草和木柴。
有了！
"福伯，去把那些干草都抱过来！"陈凡低声吩咐道，"动作快！"
"啊？"福伯愣住了，"少爷，这时候抱草干嘛？"
"别问，快去！"
陈凡又转向那几个脚夫："你们几个，有没有火折子？"
"有、有。"脚夫们战战兢兢地递过来。
陈凡接过火折子，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这帮山匪人数虽多，但装备简陋，都是些农具改造的武器。他们仗着人多势众欺负欺负普通行商还行，遇上硬茬子，未必能讨到好。
更何况——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
这几天强身术没白练，他的力气已经比普通**了不少。加上他脑子里还有一些现代格斗的知识，对付几个山匪应该不成问题。
"里面的***！"外面那个刀疤脸又喊了起来，"再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不交东西，老子就放火烧死你们！"
陈凡握紧了拳头。
放火烧死？
那正好。
他正愁火不够大呢。
（荒村破庙，四面楚歌——陈凡能否凭借机智和这几天练就的身手，带着众人逃出生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