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级

干了六年，送进去四十七个人，从没失手。

退休前最后一单，有人告诉我：你不是第七级。

上面还有第八级，他们十年前就布好了局。

而我，一直是他们养的狗。

现在我要把下棋的人挖出来。

第一步：保护这个被盯上的女医生。

但我不知道的是——她父亲的死，和我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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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陈渡。

七街这一片，知道我名字的人不多。但被我盯上过的人，一辈子都忘不了我。

干了六年。四十七个人。涉黑、涉腐、涉命案。最后都被送进去了。

今天是最后一单。我把文件塞进城南废弃厂房的通风管道里。送完，我就自由了。海边，小镇，一条狗，一个小卖部。

师父走了两年。他走后，我才开始怀疑这行不对劲。

手机震了。屏幕弹出一条加密信息

“陈渡，你以为你能走得了？”

知道我真名的人，全球不超过三个。两个已经在监狱里了。第三个是我师父，坟头草半人高。

我没停，直接往外走。

厂房门口停着一辆黑色商务车。不该出现的时间，不该出现的地点。车门打开，一个戴无框眼镜的男人走下来。

方锦城。辉盛集团常务副总裁。三年前我查过他手下一个案子的底。

他走到离我五步远的地方停下来。

“那条信息，是我发的。”

我没说话。右手垂到裤缝。那里缝着一枚微型***。

“别急着动手。”方锦城说，“我来告诉你一件事你不是第七级。”

“你只是一个被关在笼子里、还以为自己是猎人的老鼠。”

“真正的第八级，叫幽灵建筑师。他们从不亲自动手，但可以在十年前就埋下一颗种子，让你以为自己是一匹狼，其实一直是他们养的狗。”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扔在地上。

“打开看看。”

我没动。

方锦城转身走向商务车，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话：“因为我也是一颗棋子。只不过我不想当下去了。”

车门关上，黑色商务车消失在暮色里。

我一个人站在空旷的厂房门口。咸涩的晚风卷着铁锈味扑在脸上。

隔了很久，我弯腰捡起那个信封。

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