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己，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了翘。
虽然方式不太优雅。
但结果，好像还行？
我洗了把脸，用烘手机把裙子上的咖啡渍吹了吹——吹不掉，反而多了一圈白色的咖啡印子。
无所谓了。
我苏棠今天已经社死两次了，第三次也不差。
"各位旅客请注意，飞往昆明的CA4327次航班开始登机……"
我拎着我可怜的小手提包，昂首挺胸地走向登机口。
脚步坚定。
身上飘着拿铁和辣条的混合香味。
整条路上的人都在看我。
但我已经不在乎了。
丢人这种事，经历多了，也就麻木了。
况且我上辈子连死都死过一回了。
社死算什么。
我要去云南。
我要想清楚接下来怎么对付贺茗和周志远。
我要制定一份完美的复仇计划。
完美的。
毫无破绽的。
不会再有椅子、辣条、咖啡这种意外的。
我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苏棠，你可以的。
你是重生者。
你知道未来。
你掌握先机。
你——
"女士，您的登机牌拿反了。"
"……哦。"
第三章
飞机上倒是安稳。
我靠着窗户睡了一觉，做了个梦。
梦里我在公司年会上用PPT揭穿贺茗，全场掌声雷动，顾珩亲自给我颁奖，台下人山人海都在喊我的名字。
然后我踩空了台阶，从台上滚下来。
我被自己惊醒了。
落地昆明，已经是傍晚。
出了机场我才想起来——我没订酒店。
打开手机，各大平台搜了一圈，国庆刚过没几天，云南的民宿还在尾巴价，便宜得感人。
我订了大理古城旁边一家小院民宿，两百三一晚，还包早餐。
坐了三个小时的大巴到大理，已经是晚上十点。
民宿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大姐，姓杨，见了我第一句话：
"哎哟，姑娘你咋一个行李都没有？"
"来得急，没来得及收拾。"
"那你明天去古城逛逛，啥都有卖的。你房间在二楼左手边，隔壁住了个小伙子，人挺安静的，你别怕。"
我不怕。
我上辈子已经死过一回了，还怕活人？
进了房间，洗了个澡，换上了民宿提供的睡衣——大了三个码，穿在我身上像件道袍。
我盘腿坐在床上，打开电脑。
对。
我虽然没带行李，但我带了笔记本电脑。
程序员嘛，电脑就是命。
我开始整理思路。
上辈子的时间线——
10月14号（今天），正常上班。
10月15号，贺茗让我去做设备调试。
10月16号，设备运行正常。
10月17号，设备故障，产线瘫痪，损失八十万。
10月18号，贺茗指认是**作失误。
10月19号，周志远配合贺茗，提交了伪造的操作日志。
10月20号，我被开除。
10月21号，收到**传票。
然后就是漫长的官司、赔钱、卖房、住院、卡痰、没了。
我把这些全写在了文档里。
现在是10月14号晚上。
我已经辞职了，不在公司了。
也就是说，10月17号的设备故障，没有我的操作记录，贺茗没法甩锅给我。
但问题是——
设备还是会出故障。
贺茗如果找不到我背锅，她会找谁？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一件事。
那批设备本身没有问题。
是贺茗在调试过程中私自修改了参数，导致超负荷运转。
而她改参数的原因是——她收了供应商王总的回扣，用了便宜的零部件，为了让设备数据好看，只能调高参数掩盖性能不足。
这事儿，上辈子的我是不知道的。
也是死后"花絮"里看到的。
如果我能拿到贺茗改参数的证据……
我正想得入神，隔壁传来一阵声响。
有人在打电话。
声音不大，但隔音太差，断断续续能听到几句。
"……设备采购那边，周志远的签字有问题……查一下……"
我耳朵动了一下。
周志远？
我把耳朵贴到墙上。
"……我这周在大理，回去之后亲自看数据……对，先别打草惊蛇。"
男人的声音，低沉，冷淡，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调子。
这声音我今天听过。
就在几个小时前，从周志远办公室的电脑屏幕里传出来的。
顾珩？
不可能吧。
全国这么多民宿，他住我隔壁？
世界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我使劲把耳朵往墙上怼，额头都贴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