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妻子被抱走，不知道我在对面

当当的，觉得给了她整个世界。
现在想想，有点可笑。
阮慧娴不再说话，只是低头飞快地填完了表格。工作人员核对材料，录入系统，打印，最后递过来两本暗绿色的离婚证。
“好了。从今天起，你们婚姻关系**。祝各自安好。”
流程化的祝福，没有任何温度。
周屿接过离婚证，翻开看了看。照片用的就是结婚证上那张，但被裁成了单人——他的一半，阮慧娴的一半。两个人从一个框里被分开，成了两个独立的个体。
“走吧。”他站起身。
阮慧娴还坐在椅子上，盯着手里的离婚证发呆。过了好几秒，她才慢慢站起来，动作有些迟缓，像是突然失去了什么支撑。
走出民政局，阳光刺眼。
周屿在台阶上停下，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串钥匙，递给她：“房子的钥匙。车钥匙在车上，停在老地方。***密码是你生日，你知道的。”
阮慧娴接过钥匙，金属在掌心留下冰凉的触感。她抬起头，眼睛红得厉害，这次不像是装的：“周屿，对不起……我真的……”
“不用说了。”周屿温和地笑了笑，“以后好好过。”
他转身要走。
“周屿！”阮慧娴突然叫住他。
他回头。
“你……”她咬着嘴唇，声音哽咽，“你就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那天晚上……那天在酒店……”
周屿静静地看着她。有那么一瞬间，阮慧娴觉得他的眼神像是能穿透一切，看到她最不堪的角落。但那目光只持续了不到一秒，就重新变得温和、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怜悯。
“都过去了。”他说。
然后他真的走了，步伐平稳，背影在梧桐树的斑驳光影里渐行渐远，没有回头一次。
阮慧娴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钥匙和离婚证，直到那个身影消失在街角，才慢慢地、慢慢地吐出一口气。她从包里拿出手机，解锁，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几乎立刻就被接起。
“办完了？”男人的声音，带着笑意。
“嗯……”阮慧娴的声音还有点抖，但已经带上了如释重负的轻松，“他什么都给我了。房子，车，存款，全都……”
“我就说了吧，他那性格，不会跟你争的。”陈锋的笑声从听筒里传来，“晚上庆祝一下？我在酒店订了位置，就我们上次去的那家。”
“好……”阮慧娴顿了顿，回头看了眼民政局的大门，压低声音，“陈锋，我总觉得……他太平静了。平静得有点吓人。”
“你想多了。他那个人，不就是那样吗？温吞水似的，什么时候有过脾气？”陈锋不以为然，“好了，不说这个。赶紧过来，我等你。”
电话挂断。
阮慧娴握着手机，又站了一会儿，才走向停车场。那辆白色奥迪停在熟悉的角落，她拉开车门坐进去，熟悉的皮革味道扑面而来。她**方向盘，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自由了。
而且有了房子，有了车，有了钱。
她发动车子，引擎声平稳悦耳。车载屏幕亮起，自动连接了她的手机蓝牙，开始播放她最近常听的歌单。一切都是如此顺理成章，如此……完美。
她没有注意到，在车尾的后保险杠内侧，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黑色装置，正安静地闪烁着微弱的红光。
频率稳定，像心跳。
与此同时，三条街外的老旧小区里，周屿打开了笔记本电脑。
屏幕分成四个区域。左上角是实时定位，一个红点正在城市地图上移动，从民政局的方向驶向城东。右上角是音频波形，此刻正随着车载音乐微微起伏。左下角是一个简单的监控界面，显示着锦华苑那套房子的入户门——此刻空无一人。右下角，则是一个复杂的财务模型，数字在不断跳动、计算、重组。
周屿的视线落在财务模型最后一行。
剩余风险暴露期：37天
他移动鼠标，点开另一个文件夹。里面是十几份文件扫描件：房屋抵押合同、汽车贷款协议、银行理财认购书、阮慧娴公司的股权结构图、陈锋公司的年报摘要……
每一份文件上，都有阮慧娴的签名。
有些是周屿手把手教她签的，有些是她自己爽快签下的，还有一些，是她瞒着周屿偷偷处理的。
比如那份房屋抵押补充协议。
三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