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眼里，不过是雕虫小技。王爷信我，不信你，这就够了。”
她蹲下身，用尖尖的指甲，狠狠掐了一下沈清辞的小腹，沈清辞疼得浑身一缩，脸色惨白，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沈清辞，你放心，我不会让你那么容易死的，”林婉柔凑到她耳边，声音阴冷，“我要看着你，一点点被毒药折磨死，看着你腹中的孩子，胎死腹中，看着王爷，永远都不会想起你。”
说完，林婉柔站起身，带着丫鬟，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留下沈清辞一个人，在冰冷的稻草堆上，痛苦地蜷缩着，泪水混合着血水，从眼角滑落，滴在冰冷的地面上，瞬间凝结成冰。
她的心，彻底死了。
她以为的深情，不过是一场骗局；她以为的承诺，不过是一句谎言；她倾尽所有去爱的人，却亲手将她推入了地狱。
日子一天天过去，沈清辞的身体越来越虚弱，蚀骨毒已经侵蚀了她的大半经脉，她的头发开始脱落，脸色苍白如纸，连呼吸都变得异常困难。可她腹中的孩子，却异常顽强，依旧在慢慢长大，偶尔会在腹中轻轻蠕动，像是在安慰她，又像是在挣扎。
她知道，她必须活下去，为了孩子，她必须活下去。哪怕身体再痛苦，哪怕希望再渺茫，她也要拼尽全力，把孩子生下来。
可她没想到，萧玦连这最后一点希望，都不肯给她。
那天，大雪下得更大了，寒风呼啸，像是要把整个冷宫都掀翻。萧玦带着一群侍卫，再次来到了冷宫。他穿着华丽的锦袍，身姿挺拔，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仿佛眼前的这个女人，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沈清辞，”他的声音依旧冰冷，“婉柔近日身子不适，太医说，是你的妖术余毒未清，影响了她。今日，本王便送你上路，永绝后患。”
沈清辞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了哀求，没有了痛苦，只剩下一片死寂，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恨意：“萧玦，你好狠的心……我腹中，也是你的孩子啊……”
“孩子？”萧玦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厌恶，“一个妖女生下的孩子，也配做本王的子嗣？若不是看在往日的情分，本王早就将你挫骨扬灰了，今日，便给你一个全尸。”
他下令，让侍卫将沈清辞拖出去，**。
侍卫们上前，粗鲁地抓住沈清辞的胳膊，将她拖出了冷宫。雪地里，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那是她体内的毒血，也是她心中的血。
靖王府的后山，早已挖好了一个冰冷的土坑，坑底铺着一层薄薄的稻草，像是在嘲笑她这短暂而悲惨的一生。
侍卫们将沈清辞扔进了土坑，她蜷缩在坑底，浑身冰冷，蚀骨毒发作，疼得她几乎失去了意识，小腹的坠痛越来越剧烈，她知道，孩子，要出生了。
“萧玦，”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头，看着站在坑边的男人，声音嘶哑，“我沈清辞，在此立誓，若有来生，必让你和林婉柔，血债血偿，不得好死！”
萧玦眼神微动，似乎有一丝动容，但很快，又被冰冷取代。他抬手，沉声道：“填土。”
泥土一点点落下，覆盖住她的身体，从脚，到腿，到腰，到胸口，最后，覆盖住她的脸颊。黑暗，瞬间吞噬了她，冰冷的泥土，压得她喘不过气来，蚀骨的疼痛，还有生产的剧痛，交织在一起，像是要将她撕裂。
她不能死，她要生下孩子，她要报仇。
强烈的求生欲，支撑着她。她蜷缩在泥土之下，双手死死护住小腹，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抵抗着生产的剧痛。泥土不断地渗透进来，进入她的口鼻，她呼吸困难，意识开始模糊，可她依旧没有放弃。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微弱的婴儿啼哭，在冰冷的土坑中响起，划破了死寂的雪地。
沈清辞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生下了一个男婴。孩子很小，皱巴巴的，哭声微弱，仿佛下一秒就会断气。蚀骨毒已经侵蚀了她的五脏六腑，她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她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了。
她看着怀中的孩子，泪水无声地滑落，混合着泥土，滴在孩子的脸上。她伸出手，轻轻**着孩子的脸颊，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孩子，对不起，娘不能陪你长大了……娘欠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