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让我儿子下不来台，把公公气得进抢救室，她还有理了？！”
“让她接电话！马上！”
我妈气得浑身发抖，好半天才找到声音。
“钱桂兰——你还有没有脸！是你们在婚礼上逼我们念念的钱！算计人还有理了？！”
“什么叫算计？那叫一家人帮衬！”
钱桂兰的调门又拔高了一截。
“她苏念现在是我们陆家的媳妇！她的钱就是陆家的钱！小姑子创业，当嫂子的帮一把怎么了？天经地义！”
“什么你们陆家的钱！那是念念的嫁妆！婚前财产！跟你们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婚前财产？呸！”
钱桂兰啐了一口。
“进了我陆家的门，人都是我的了，钱还能跑了？何翠萍，你别拿法律唬人！在我们这儿，就讲一个理字！”
“苏念今天不把180万拿出来，不回来给我们老两口磕头认错，这事永远别想完！”
“你——无耻！”
我妈气得眼前发黑，腿一软，被我爸一把扶住了。
我爸夺过手机，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钱桂兰。我警告你。嘴巴放干净点。”
“再敢骚扰我老婆孩子，我立刻报警。”
“你们今天在婚礼上干的那些龌龊事，录音录像我全有，要不要我发到网上，让全市人评评理？”
那头安静了一瞬。
只有一瞬。
“苏建军你敢！”
钱桂兰反而更加疯了。
“你们家女儿把我老伴气进医院我还没找你们算账呢！”
“老陆现在在急救室躺着！血压二百多！心脏病都快犯了！”
“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就是苏念害的！是她逼的！”
她开始嚎，声音凄厉得像唱戏。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娶个媳妇是灾星啊……老天爷啊……”
**音里夹着陆明远的声音：“妈，妈你别激动，医生说了要静养——”
还有陆婷婷不耐烦的叫嚷：“妈你跟他们废什么话！直接去他们家闹！让他们把钱吐出来！”
我爸直接按断了。
屋子里安静了。
但空气比刚才更重了。
我妈瘫在椅子上，捂着脸无声地哭。
我爸攥着手机，手背上的青筋一根一根的。
我走过去，把手机从他手里拿走。
屏幕还是烫的。
“爸。妈。犯不上为这种人上火。”
“她越歇斯底里，越说明她没招了。只会撒泼耍赖。”
“可……可他们要是真闹起来怎么办？”
我妈抬起脸，满眼的恐惧。
“到处胡说八道，你名声……名声要是毁了，以后——”
“妈。”
我蹲下来握住她的手。
“今天三十二桌人看着，谁对谁错，每个人心里都有数。”
“我们越怕，他们越来劲。”
“从今天起，他们打来的电话，不接。消息，不回。上门来闹，报警。一句废话不跟他们多讲。”
“走法律程序。该离离，该告告。”
我爸缓了几口气，点了下头。
“念念说得对。”
“这种人，你越搭理她越蹬鼻子上脸。不接招，看她一个人能唱多久。”
话这么说。
但我们三个人的眉头，都没松开过。
接下来几个小时，手机就没安生过。
陆明远换着号码往我这里打。
一开始还低声下气的——
“苏念我是被我爸**的，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没人理他。
口气就变了——
“你也太狠了吧，三年感情说甩就甩，让我在亲戚朋友面前成了什么？”
继续没人理。
最后变成**裸的——
“苏念你别给脸不要脸！”
“那180万你别想独吞！离婚也能分我一半！”
“你不乖乖把钱交出来，我去你们广告公司闹！去**的印刷店闹！让你们全家在这城市抬不起头！”
我面无表情，一条一条截屏保存，一个号码一个号码拉黑。
除了陆明远，还有一堆陌生号码打进来。
接起来要么是沉默，要么就是夹着脏话的骂。
是陆家发动的亲戚。
甚至我一个***不联系的远房表姑也打来电话。
“念念啊，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女人结了婚就是婆家的人了。”
“钱给谁花不是花？一家人别算那么清。”
“低个头，给小姑子把钱出了，好好跟陆明远过日子。女人这辈子，图个安稳就得了。”
我客气地说了句“我的事不劳您操心了”，挂断。
原来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