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得整整齐齐的文件。
****。
“这是婚前财产公证。我和陆明远领证的前一天，一起去的公证处，签字，按手印。”
“上面写得明明白白——我名下所有婚前财产，属于我个人所有，与配偶无关。”
陆明远盯着那张纸，整个人僵了。
他大概早把这件事忘了。或者压根没当回事。以为结了婚，水到渠成，我的钱就自动变成他们陆家的了。
“还有。”
我最后看向所有人。
“今天这场婚礼，三十二桌酒席，所有开销，全部是我爸妈先垫的钱。”
“这婚既然结不了了，这笔账，你们陆家必须一分不差地还。”
“陆明远。”
最后一次。
“从现在开始，我跟你，再没有任何关系。”
“这场婚礼到此为止。”
“后面的离婚手续，我律师会联系你。”
我把话筒塞回司仪手里。
拎起裙摆。转身。**。
“苏念！你站住！”
陆志刚的嘶吼从音响里炸出来，整个厅嗡嗡作响。
“你个扫把星！你毁了我们陆家的脸！你给我回来！”
他推开椅子就要往台上冲，被旁边三四个亲戚死死架住了。
陆明远扑过来，一把抓我的手腕。
“苏念！你别冲动！我错了——”
“钱我们不要了！好好过行不行？我爸妈就是一时糊涂——”
我用力甩开他。
他踉跄退了两步，差点摔在台阶上。
“陆明远。”
我没回头。脚步一下都没停。
“从你点头那一秒起，就晚了。”
我走到爸妈面前。
我妈哭得整个人都在抖，我爸搂着她，看我的眼神里全是心疼。还有释然。
“爸。妈。走。”
“好。”
我爸站起来，声音沙哑。
“回家。”
我们一家三口，在全场几百双眼睛底下，往大门走。
身后，陆家那桌彻底乱了。
骂声，哭声，劝的声，拦的声，混成一片。
走到门口的时候。
身后突然安静了一瞬。
然后是一阵尖叫。
“爸！爸你怎么了！”
“快叫120！”
“老陆晕过去了！”
我没回头。
推开酒店的玻璃门，外面下午三点的日光直直打在脸上，热得刺眼。
我抬手摘掉头纱，白色的薄纱被风卷走，飘出去老远。
婚纱太重了。勒得肋骨疼。
但胸口，莫名地松了。
松得彻底。
手机在暗袋里震了一下。
银行短信。
“您尾号5013的账户，180万元转账已撤销，资金已全额返回。”
我把屏幕递给爸妈看。
我爸盯着那行字，绷了一整天的脊背，终于塌下去了。
我妈抹着眼泪，挤出今天第一个真正的笑。
“回家就好。”
“我的闺女，回家就好。”
车子发动了。
后视镜里，酒店大门口，有人跑进跑出，乱成一锅粥。
跟我没关系了。
我靠在妈妈肩膀上，闭上眼。
三年。
用180万，看清了一整家人的底色。
亏吗？
比赔进去一辈子，划算。
手机连着震了十几下。
陆明远的微信。
一条接一条。
先是道歉。
“苏念我错了求你回来”
“我爸醒了一直骂我你回来我们好好谈”
“你这样走了让我在亲戚面前还怎么做人”
然后是指责。
“苏念你太绝了”
“你把我爸气成这样你良心过得去吗”
最后是威胁。
“那180万别想你一个人拿走”
“离婚也得分我一半”
“你不把钱拿出来我就去你公司闹去**妈店里闹”
“我让***在这个城市抬不起头”
我一条一条看完。
拉黑。
删除。
点两下的事。
干净得很。
“妈，我眯一会儿，到家了喊我。”
“哎，睡吧。”
她拍着我的背，像小时候哄我一样。
车往前开，越来越远。
那个酒店，那个姓陆的一家人，那场荒唐的婚礼，全被甩在了后头。
事情不会就这么完。
我知道。
陆志刚这个人，当了一辈子科长，最要面子。今天折了这么大的跟头，咽不下去。
陆明远也好不到哪去。没了钱，没了面子，他不会善罢甘休。
还有陆婷婷。还有钱桂兰。
一个比一个不省心。
后面的仗，有得打。
但那又怎样。
婚前公证在手。
律师已经约好了。
我的钱，一分都不会少。
该怕的人，不是我。
车开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