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玻璃碎裂。
寒气喷涌。
里面，冰封着一具**。
江烬寒。
胸口，插着七把刀。
每把，都对应他的一次刺杀。
刀柄上，刻着日期。
最后一把，是今天。
柜壁，密密麻麻，全是字。
全是他的字迹。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最后一行，大字，血迹未干：
“我杀了她，我该死。”
陆疏言跪在冰柜前，手指颤抖着，触碰那行字。
突然——
通风**，传来微弱的声音。
像风，像哭，像小女孩的呢喃：
“哥哥……你终于来了。”
陆疏言猛地抬头。
通风管口，一张小小的儿童画，正缓缓滑落。
画上，是他。
和一个女孩。
手拉手。
女孩穿着红裙子。
头发扎成两个小揪揪。
眼睛，亮得像星星。
署名：疏言&小焰。
而那双眼睛——
正对着他。
缓缓——
眨了一下。
陆疏言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
他扑向那张画。
可画纸在手中，突然燃烧。
灰烬飘散。
一缕黑烟，凝成女孩的轮廓。
她笑着，张开双臂。
“哥哥，我好冷。”
“你……抱抱我好不好？”
陆疏言张开嘴。
想喊。
想哭。
想扑过去。
可他动不了。
他看见——
自己右手，不知何时，握着一把刀。
第七把。
刀柄上，刻着一行字：
“你杀了她，我替你活。”
他低头，看着刀。
又抬头，看着那缕黑烟。
黑烟，缓缓伸出手。
指尖，触上他的脸颊。
凉的。
像七年前，妹妹的额头。
“哥哥……”她轻声说，“这次……换我等你了。”
陆疏言浑身一颤。
他猛地——
将刀，刺入自己胸口。
血，喷涌。
他笑了。
像江烬寒一样。
“你……”他喘着气，血从唇角溢出，“你……等我……”
他倒下。
**，缓缓僵直。
地下室，死寂。
三秒后。
那具“陆疏言”的**，指尖，轻轻**。
然后——
他缓缓坐起。
胸口，血洞正在愈合。
他低头，看着手中那把染血的刀。
刀柄上的字，已悄然变成：
“你杀了我，我替你活。”
他站起身。
走向第七个冷冻柜。
拉开柜门。
里面，静静躺着——
一具小女孩的**。
穿着红裙子。
头发扎成两个小揪揪。
胸口，插着七把刀。
每一把，都刻着一个名字：
陆疏言。
他伸手，轻轻**她的脸。
“这次，换我替你死。”
他拿起最后一把刀。
刀尖，对准自己心脏。
“我等你，七次。”
“现在——”
“轮到你了。”
他闭上眼。
刀，刺入。
——
办公室，晨光依旧。
监控，全灭。
办公桌上，那张离职申请，悄然浮现新字迹：
“申请：江烬寒，申请调岗至总部战略部，原岗位由陆疏言代管。”
钢笔，静静躺在一旁。
笔帽，还带着血。
而窗外，一只乌鸦，落在窗台。
它歪头，看了看桌上的字。
然后，衔起那支钢笔。
飞走了。
——
地下室，第七个冷冻柜的玻璃，无声裂开一道缝隙。
里面，小女孩的**，嘴角，缓缓上扬。
她的眼睛，睁开。
——漆黑，如墨。
却映着——
一个男人，正站在火海里，回头，冲她笑。
“小焰，别怕。”
“我来接你了。”
：你写的字，我替你背了十年
陆疏言冲进消防通道时，江烬寒正靠在墙角，手里捏着一张纸。
不是辞职信。
是那封他七年前亲手烧掉的——字迹清晰，墨色如新，纸页泛黄，边缘卷曲，像从火场里捡回来的遗物。
“***……”陆疏言喉咙里滚出一声嘶吼，刀已出鞘，血未干。
江烬寒没动。
他只是抬起眼，看着陆疏言，像看着一个迷路的孩子。
“你那天放火，”他声音很轻，却像铁锤砸进陆疏言的颅骨，“是为了逃开**的债。”
陆疏言的刀尖颤了。
“可我替你顶了罪。”
他向前一步，把那封信，贴在陆疏言的胸口。
纸片贴肉的瞬间，陆疏言浑身一震——那温度，那触感，和七年前，他抱着日记本蹲在火堆前，听见警笛声由远及近时，一模一样。
“你疯了？”他嘶声咆哮，五指猛地攥住信纸，撕——！
“嗤啦——”
纸裂成两半。
灰烬腾空。
可那灰，没有落。
它们在空气中，像被无形的手重新拼接，一缕、一缕、一寸、一寸，重组，燃烧，凝成影像——
火。
浓烟。
尖叫。
他七年前的家，客厅烧成焦骨，天花板塌陷，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