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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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小雨。"
林深盯着这四个字看了很久。
小雨。
那个女孩的名字他从来没有忘记过。只是他从来不说出来。
办公室里很暗，暗到看不见他的表情。
但如果有人仔细听，或许能听到某种细微的声音——仿佛呼吸，又仿佛叹息。
在这个暮色四合的傍晚，在这个堆满病历和手术计划的房间里，林深独自坐在黑暗中，像一座没有航标的孤岛。
手机屏幕暗下去，又亮起来。
好友申请的提示还在闪烁着，等待他的回应。
他最终没有点击。
也没有删除。
只是将手机倒扣在桌上，转向了窗外。
城市的灯火正在一盏盏亮起，像无数只眼睛注视着黑夜。而他闭上眼睛，在黑暗中寻找某种久违的平静。
敲门声就在这时响了起来。
"林医生？"是护士长张姐的声音，"有位患者预约了今晚的面诊，说是......情况比较特殊。"
林深睁开眼睛。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而他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亮了起来——那是他作为医生的本能，哪怕在最黑暗的时刻，也不曾熄灭。
"让她进来吧。"他说。
声音平稳，一如既往。
他站起身，走到洗手池前。
水龙头打开，凉水冲刷着双手。林深看着镜子里自己的倒影，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的老师对他说过的话：
"林深，你要记住，手术刀不是万能的。有些伤口，只有时间能治愈。但作为医生，我们能做的是——让患者有足够的时间，去等待那个愈合的时刻。"
他关掉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珠。
镜子里的他，表情依旧平静。
但那双眼睛里，多了一丝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东西——
某种重新燃起的、久违的光芒。
第二章：镜子里的陌生人
门推开的时候，林深闻到了一股香水味。
不是那种刺鼻的廉价香水，而是某种昂贵品牌的尾调——麝香混合着玫瑰，浓烈却不甜腻。这种香味他在很多患者身上闻到过，大多出现在那些需要用气味来定义自己的年轻人身上。
"林医生**，我是苏念念。"
站在门口的女孩朝他点了点头。二十四岁，一米六五左右，身材纤细得近乎单薄。她穿着一件香奈儿的粗花呢外套，拎着同品牌的链条包，耳垂上两颗钻石耳钉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精致得像一幅画。
但林深注意到，她的眼睛没有看他的脸。
她在看镜子。
诊室的墙上挂着一面落地镜，这是他特意设置的。来这里的人，有一半以上会在就诊前不自觉地观察自己的脸。镜子是他们最诚实的诊断书。
苏念念在镜子里打量自己，眉心微微蹙起。
"请坐。"林深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她坐下，背挺得很直，双腿并拢，姿态优雅得如同出席某个正式场合。但她的手指一直在包带上摩挲，指节泛白。
"林医生，我做过六次手术了。"她开口，声音清脆，"双眼皮两次，鼻子三次，下巴一次。但我觉得还是不对。"
她说得很平静，如同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林深没有立刻回答。他打开电脑，调出她之前在其他医院的就诊记录。六次手术，鼻梁放假体，开眼角，玻尿酸填充下巴——对于一个二十四岁的女孩来说，这个数字不算少。
"你觉得哪里不对？"
苏念念抬起头，终于正视他的眼睛。那是一双很大的眼睛，瞳孔漆黑，此刻却像两口深井，看不见底。
"我的鼻子太大了。"她伸出手指点了点自己的鼻梁，"还有这里，"她又指向眼角，"我想要angela*a*y那种圆眼睛，但我做不出来。还有脸型，太圆了，应该打瘦脸针......"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机翻出一张张网红照片递给林深看。
"我要整成这样的。"
林深接过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那张精修过的脸。大眼睛，高鼻梁，尖下巴，标准的"网红脸"模板。
他将手机放回桌面。
"苏小姐，我有个问题。"
"您说。"
"angela*a*y出道前的照片，你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