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得笔直，像一根戳在地上的竹竿。
“来面试的？”
她转过头，愣了一下，然后使劲点头。
“跟我上来吧。”
电梯里，我从镜面门上看她。她站在我身后半步的位置，眼神不敢跟我对视，嘴唇抿得很紧。
我忽然觉得她像一个人。
具体像谁，当时没想起来。
面试进行了二十分钟，我问的都是常规问题。她的回答不算出色，但有一个细节让我记住了她。
我问她为什么选择我们公司，她没有像其他面试者那样背诵企业文化，而是说：“我妈一个人在老家，我想多挣点钱，把她接过来。”
“**呢？”
“走了。”她顿了顿，“我初中的时候走的，没再回来。”
我没再往下问。
当天下午，HR把拟录用名单发给我，宋薇的名字排在最末。备注栏写着：专业能力一般，沟通表达偏弱，建议备选。
我在电脑前坐了一会儿，然后拿起内线电话打给HR：“名单上最后那个宋薇，我要了。”
HR迟疑了一下：“顾经理，她的综合评分——”
“我亲自带。”
放下电话，我盯着电脑屏幕上宋薇的简历照片。
照片里她穿着蓝色的学士服，**是一所我没听过的二本院校。她笑得很用力，眼睛眯成两条缝，露出不太整齐的牙齿。
那种笑法，是吃过苦的孩子才有的——拼命想让别人觉得自己好相处，拼命讨好，拼命证明自己值得被喜欢。
像一个饿久了的人，闻见饭味就忍不住流口水。
二十三岁的我，也是这样的。
入职第一天，我带宋薇熟悉办公环境。经过茶水间的时候，同事们正在聊八卦，声音没来得及收住：“听说是顾经理点名要的……亲戚吧？看着挺老实的……”
宋薇的脚步顿了一下，脸红了。
我推开茶水间的门，里面的人立刻安静了。
“介绍一下，”我把手搭在宋薇肩上，“这是我亲自招的项目助理，以后还请各位多多关照。”
我的语气很平常，但搭在她肩上的那只手，能感觉到她肩膀在微微发抖。
回到工位，她小声说了句“谢谢顾经理”。
我说：“别叫我顾经理，叫安然姐就行。”
她抬起头看我，眼睛亮了一下。
那种亮法，是被看见了、被接住了的人才有的光。
那一刻我心里想的是什么？
我在想：这个人，很容易被人收买。一顿饭、一句好话、一个靠山，就够她肝脑涂地。
陆怀瑾需要的，就是这种人。
把宋薇安排到对接陆家公司项目的工位上，用了不到三天。
原来坐那个位置的老赵正好提了离职，工位空出来。我在周一的部门例会上轻描淡写地说：“新项目需要频繁跟乙方的陆总沟通，宋薇坐那个位置比较方便。”
没有人提出异议。
在职场干了十年，我学会了一件事：最自然的事情，看起来都是巧合。
宋薇第一次见到陆怀瑾，是在项目启动会上。
那天我特意没有出席。
后来听对接的同事说，宋薇站起来做自我介绍的时候，不小心打翻了桌上的水杯，水洒了一桌子。几个男同事慌忙去拿纸巾，她手忙脚乱地擦，脸涨得通红。
陆怀瑾递给她一包纸巾，说了句：“不急，慢慢来。”
同事把这个场景当笑话讲给我听。
我配合地笑了笑，心里却想：很好，他注意到她了。
陆怀瑾这个人，从小被伺候大的，骨子里有一种不自知的优越感。他不会对强势的女人感兴趣，但他会被需要保护的女人打动。他需要被崇拜、被仰望、被当成靠山。宋薇那种紧张、笨拙又努力的样子，刚好击中了他的软肋。
这一点，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因为七年前，我也是用同样的方式走进他视线的。
那天晚上，陆怀瑾回家比平时晚了半小时。
他进门的时候，我正在厨房热**炖的汤。银耳枸杞，隔水蒸了两小时，甜得发腻。我喝了七年，从没告诉过他我不爱吃甜的。
“今天项目启动会怎么样？”我把汤盛好，端到他面前。
“还行。”他低头喝了一口，“你们公司那个新来的小姑娘……叫什么来着？”
“哪个？”
“姓宋的那个，说是你助理。”
“宋薇。”我说，“刚毕业的，我亲自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