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看着她拙劣的演技，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我太清楚了，这份协议签了字，我手里这点股权，就再也拿不回来了。他们俩早就串通好了，等融资一到账，就会彻底把我踢出这家我一手创办的公司，让我净身出户，一无所有。
我拿起笔，当着她的面，一笔一划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林晚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我这么痛快，眼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被狂喜盖了过去。她不知道，我签这份协议，不是信了她的鬼话，是我要给他们俩，画一个足够大的饼，让他们彻底放下戒心，跳进我挖好的坑里。
这是我第三次隐忍，也是最后一次。我心里那点残存的、关于十年青春的情分，在落笔的那一刻，彻底耗光了。
同学聚会散场的时候，外面下起了瓢泼大雨。
豆大的雨点砸在车窗上，模糊了视线。我开着车，不远不近地跟在林晚和张驰的车后面，一路开到了城南铂悦酒店门口。
车停稳，张驰先下车，撑开伞，绕到副驾打开车门，伸手把林晚抱了出来。是打横抱的那种，公主抱。
林晚笑得特别开心，双手死死环住张驰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整个人都贴在他身上。雨打湿了她的裙摆，她毫不在意，眼里的光亮得晃人，像极了十八岁那年，她在大学门口扑进我怀里，说要跟我吃一辈子苦的模样。
我坐在马路对面的车里，没开灯，就这么看着他们走进酒店旋转门，身影消失在灯光里。
我抬手看了眼手表，晚上十点十七分。
我就坐在车里，雨刷器一下一下扫着玻璃，雨点砸在车顶上，噼里啪啦的响。我坐了整整四十七分钟，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雨水从车顶的缝隙渗进来一点，滴在我的手背上，凉得刺骨。我浑身都湿透了，不是被雨淋的，是那股子从心底冒出来的寒意，从头顶浇到脚底，浇得我透透的，连最后一点温度都没了。
然后我发动车子，转身走了。
没上去捉奸，没打电话质问，没闹，没吵，连一句脏话都没骂。
我知道，歇斯底里的争吵，当众撕破脸的难堪，都没用。那只会让我像个可怜的失败者，对着两个背叛我的人，讨要一点不值钱的说法。我陈默，丢不起这个人，也没必要。
烂人烂事，不值得我浪费一丝一毫的情绪。我要的，从来不是他们一句轻飘飘的道歉，是连本带利的清算。
第二天一早，民政局刚开门，我就拿着离婚协议，坐在了办事大厅的等候区。
林晚来的时候，脸色惨白，眼睛肿得像核桃，大概是一夜没睡。她看到我放在桌上的离婚协议，拿起来翻了两页，手瞬间就抖了。
协议上写得清清楚楚：位于市中心的大平层、两辆车子、我名下所有的存款、还有公司那 10% 的股权，全部归女方林晚所有。我陈默，自愿净身出户。
唯一的要求，是今天必须签字，立刻办离婚手续。
“陈默，你……” 林晚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泪瞬间就掉下来了，“你是不是都知道了？对不起，我错了，我一时糊涂……”
我打断她的话，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别废话，签不签？不签，我们就法庭见。”
我没给她忏悔的机会，也没兴趣听她那些漏洞百出的借口。她大概是以为，我被伤透了心，破罐子破摔，只想赶紧跟她撇清关系，连财产都不要了。
她咬着唇，看了我很久，最终还是拿起笔，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签字的时候，她的手抖得握不住笔，名字写得歪歪扭扭。
红本本换成绿本本，前后只用了半个小时。
走出民政局大门，林晚站在门口，还想跟我说什么。我没看她一眼，转身就走，拿出手机，给我的发小，也是我的专属律师老周，打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我看着外面刺眼的阳光，嘴角终于扯起一点笑意。
“老周，” 我开口，声音里没有半分刚离婚的颓丧，只有稳操胜券的平静，“我这边手续办完了，可以启动了。”
挂了电话，我把手机揣回兜里，抬头看了看天。
雨过天晴，阳光正好。
林晚，张驰，你们以为我净身出户，是输得一败涂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