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帮我查漏补缺。
比赛那天，我打开评审系统提交作品。
翻到同组选手名单的时候，看到了许沛然的名字。
他提交的方案，核心架构和我的模型有超过七成的重合度。

我以为是巧合。
直到答辩环节。
许沛然站在台上，用我的模型、我的数据处理逻辑、我的算法优化思路做了一场非常漂亮的演示。
他甚至用了我当初给他看方案时随口说的一个比喻来解释原理。
我坐在台下，手心攥出了汗。
答辩结束后，评审老师当场公布了结果。
许沛然，第一。
我，第二。
因为他答辩经验比我丰富，表述更成熟，评委给了更高的展示分。
但实质上，我们用的是同一个方案。
他偷的，是我的整个创意和核心代码逻辑。
我找到竞赛组委会申诉。
对方让我提供证据。
我拿出了我本地电脑里的Git提交记录和开发日志，时间戳全部早于他的提交时间。
组委会说需要调查，让我等通知。
这一等，就是三周。
三周后，组委会给了我一个答复。
“经调查，许沛然同学的项目开发记录完整，不存在抄袭行为。”
“如有异议，可向学院教务处反映。”
我后来才知道，许沛然导师是竞赛评审组的成员之一。
他早就把代码做了二次包装，伪造了一套完整的开发记录。
一个研三学长要在技术上做手脚骗过评委，并不困难。
困难的是被他骗的那个大一新生，要怎么翻盘。

申诉失败后，许沛然来找过我一次。
食堂门口，他叫住我。
“学妹，比赛的事不要放在心上。你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
他顿了顿，推了推眼镜。
“对了，下周实验室有个项目启动会，你有兴趣来旁听吗？我可以帮你争取一个名额。”
我看着他。
用那副温润如玉的脸说出这种话，确实需要一定水平。
“不用了，谢谢学长。”
我转身就走。
他在后面又叫了我一声。
“沈念。”
我没回头。
“我是真心想帮你的。”
我加快了脚步。
两周后，学院论坛上出现了一个匿名帖。
有人发帖说，计算机学院某大一女生靠抄袭学长方案参加竞赛，被评委发现后只拿了第二。该女生恼羞成怒，不仅诬告学长抄袭，还私下缠着学长要求对方把第一名让给她。
帖子里用了很多暧昧的措辞。
什么“深夜频繁出入学长实验室”。
什么“用尽各种手段想要接近对方”。
什么“被拒绝后恶意举报”。
文笔很克制，通篇没有一句脏话，却把每个字都磨成了刀子。
没有写名字。
但比赛结果是公开的，参赛选手名单也是公开的。
所有人都知道帖子说的是谁。
评论区整齐划一。
“呵，现在的女大学生真是什么手段都用得出。”
“理工科的女生本来就少，一出事就往性别上靠。”
“学长太惨了，好心带学妹，结果被反咬一口。”
我把帖子从头到尾看了三遍。
然后关掉页面，打开了另一个软件。

我花了一周时间做了一件事。
我写了一个脚本，把我那套模型从立项到每一次代码修改的完整过程，做成了一份可视化的时间线视频。
每一行代码的增删，每一次调试报错，每一个版本迭代。
精确到分钟。
全部来自我本地电脑的Git记录、编辑器自动保存的缓存文件，以及我和室友讨论模型思路的聊天截图。
这些东西他没办法伪造。
因为我聊天记录里提到的一些技术细节，他在答辩中原封不动地复述了。
时间线视频做完后，我没有发在学院论坛上。
我直接把它发给了学院教务处主任的邮箱，同时抄送了学校学术委员会。
邮件标题写的是——关于校级编程竞赛涉嫌学术不端的实名举报。
附件里还有一段录音。
那是许沛然第一次来找我看方案时，我习惯性开着的录音笔录下的全过程。
录音里清晰记录了他问我的每一个技术问题，和我的每一个回答。
我有录音的习惯，是因为我在讨论学术问题时经常事后回听，查漏补缺。
这次，这个习惯救了我。
举报邮件发出去的第三天，学院教务处找许沛然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