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褪下来，戴到了许柔纤细的手腕上。
“柔柔啊，这才是我们顾家未来的女主人！这镯子，该你戴！”
许柔**着手镯，笑得一脸羞涩，眼神却挑衅地看着我。
我看着那只本该属于我的镯子，戴在了另一个女人的手上，心口一阵钝痛。
三年来，我为这个家当牛做马。
照顾顾景洲的饮食起居，伺候挑剔的婆婆，而且连他那个不学无术的妹妹顾思思，都由我管着。
我的事业，我曾经引以为傲的设计才华，全都在这日复一日的琐碎中被消磨殆尽。
我呕心沥血画出的设计稿，被顾思思偷去参加比赛，拿了国际大奖，成了她履历上最光辉的一笔。
而我，得到的只有顾景洲一句轻描淡写的“思思还小，你当嫂子的让着她点”。
我忍了。
因为三年前，在我最狼狈的时候，是他“救”了我。
这份恩情，我告诉自己，要用一辈子来还。
可现在，我看着眼前这一张张丑恶的嘴脸，突然觉得，这三年的付出，像一个*****。
“苏念，别耍花样。”顾景洲的声音里充满了警告，“你要是乖乖签字，大家还能好聚好散。要是不签，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在这个城市混不下去。”
我抬起头，视线缓缓扫过他们每一个人。
顾景洲的冷酷，许柔的得意，张兰的刻薄。
他们像一群刽子手，将我的婚姻，我三年的青春，凌迟处死。
我的心，在那一刻，彻底死了。
我拿起那支早已准备好的钢笔，拔开笔帽。
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
我在落款处，签下了我的名字。
苏念。
笔锋干脆利落，没有任何迟疑。
“好。”
我只说了一个字，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感到惊讶。
2
签完字，我将协议推了回去。
顾景洲脸上闪过一点错愕，他大概没想到我这么痛快。
许柔和张兰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她们或许准备了一整晚的台词来羞辱我，逼迫我，却没想到我连一个反抗的姿态都没有。
“我只有一个要求。”我开口，声音依旧平静。
“什么？”顾景洲皱眉。
“我想做最后一顿饭，天亮就走。”
我说出这句话，连自己都觉得荒唐。
可这三年，厨房几乎是我唯一的领地，我用一顿饭开始，也想用一顿饭结束。
“呵，下堂妇还想讨好？”张兰嗤笑一声，满脸鄙夷。
许柔挽着顾景洲的手臂，娇滴滴地说：“景洲，我闻着油烟味会不舒服的，宝宝也会不舒服。”
顾景洲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最终还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随你。”
我没再看他们，转身走进了厨房。
系上那条洗得发白的围裙，我熟练地从冰箱里拿出食材。
***，糖醋排骨，清蒸鲈鱼，松鼠桂鱼……
满满一桌，全都是顾景洲爱吃的菜。
我曾经以为，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他的胃。
现在看来，不过是自欺欺人。
他不是爱我做的菜，他只是享受我为他付出时，那种理所当然的感觉。
饭菜的香气很快弥漫了整个屋子。
我将最后一盘菜端上桌，解下围裙。
“吃饭吧。”
顾景洲坐在主位上，看着这一桌子菜，眼神有些恍惚。
或许他也想起了，我们刚结婚时，我也曾这样为他洗手作羹汤，而他会从背后抱着我，说我是世界上最好的妻子。
可惜，时过境迁。
“景洲，医生说我最近要吃清淡点。”许柔夹了一块***，又故作嫌弃地放下，“太油腻了。”
张兰立刻附和：“就是！苏念你安的什么心？不知道柔柔怀孕了吗？还做这么油腻的东西！”
我没说话，只是默默地盛了一碗汤，放在自己面前。
顾景洲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
他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喉结滚动了一下。
“味道……还和以前一样。”他低声说了一句，像是在自言自语。
他眼底闪过一种极快的不忍，但很快，就被许柔的撒娇声打断了。
“景洲，你喂我嘛。”许柔的声音甜得发腻。
就在顾景洲夹起一块鱼肉准备喂给许柔时，许柔的手肘“不经意”地一抬。
她面前那碗滚烫的汤，就这么直直地朝着我泼了过来。
“啊！”
尖叫的不是我，是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