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我死后第十年,前妻跪在坟前忏悔  |  作者:眼泪很多  |  更新:2026-05-09
新进来的ID:“**这帅哥是谁?”
林深:“我叫林深,死于2016年,现在复活了。还在棺材里,要待七天才能出去。”
直播间人数:47,还在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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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不知道的是,十分钟后,这个直播间将被推到全平台首页,标题赫然写着:“死亡十年男子直播复活”。
更不知道的是,与此同时,江城公墓的甬道上,一个穿黑色裙子的女人,正抱着一束白菊花,一步一步走向他的墓碑。
那个女人叫苏晚。
他的前妻。
她每隔半年就来一次,十年,二十次。
从未间断。
而这一次,她抵达墓碑前的三分钟前,林深的直播间里,第一次出现了认识他的人。
第二章 二十束白菊
苏晚的车停在公墓停车场时,天还没亮。
她习惯在凌晨来。清晨的公墓安静,没有闲杂人等,不需要跟任何人寒暄,不用解释“你是谁你跟逝者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
法律上,林深死之前三个月,他们就没关系了。
苏晚推开驾驶座的门,五月的凌晨还有些凉,她把风衣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后座上摆着那束白菊,依旧是二十朵,依旧是这个品种,依旧是这个花店。
十年,二十次,一百二十个月,两百四十束花。
她从未缺席。
从停车场到林深的墓碑,要走一条三百米长的甬道,上三十六级台阶,经过十七排墓碑,左转第三列,第五排。
苏晚闭着眼睛都能走到。
凌晨四点多,山上起了薄雾。她的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清晰而有节奏的声响。偶尔有早起的扫墓老人从身边走过,看了她一眼,摇摇头——又来了,那个可怜的女人。
苏晚不在意别人怎么看她。
她只知道,林深死的那天,她在公司开会。手机响了三次,她没接。等会议结束回过去,医院说“病人已经走了”。
她赶到医院的时候,床已经空了。白床单换过了,枕头上没有任何痕迹。护士说“林先生的遗体已经被社区安排送到了殡仪馆”。
苏晚在空荡荡的病房里站了十分钟,然后转身走了,一滴泪没掉。
三天后,她一个人去了殡仪馆,捧回了骨灰盒。没有仪式,没有告别,没有挽联。她把骨灰盒抱在怀里,坐了两个小时的公交车,送到公墓安葬。
下葬的时候,一个工人在旁边抽烟,问她:“家属?怎么一个人来?”
苏晚说:“嗯。”
“要不要念点什么?”
“不用。”
工人把墓穴封好,把墓碑擦干净,走了。苏晚在墓前站到天黑,然后回家了。
从此,每隔半年,她来一次。
从未间断。
也从未在墓碑前说过一句话。
今天也不例外。
苏晚走到墓碑前,停下来。
墓碑上的照片是林深三十八岁时的证件照,方脸,浓眉,眼神有点凶。苏晚以前说他像“讨债的”,他就笑了,笑起来眼睛弯弯的,一点都不凶。
她蹲下来,把旧花拿走,插上新花。二十朵白菊,挨挨挤挤地立在墓碑前的小花瓶里。
然后她站起来,站在那里,不说话。
像过去的每一次一样。
雾越来越大,沾湿了她的头发。苏晚没动。
过了不知多久,她开口了。
“林深。”
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我昨天看到一张照片。”
停顿。
“我们去大理拍的。你穿了一件白T恤,站在洱海边。那时候你还很瘦。”
再停顿。
“你后来胖了。化疗的激素打的。你胖了之后就不爱照相了。”
苏晚的声音开始发颤。
“我……我把那张照片翻出来了。传到了手机上。但我手机昨天掉地上了,屏幕碎了。我找了好多人修,都说修不好了。照片在手机里,拿不出来了。”
她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不是嚎啕大哭,是无声地流泪,一滴一滴落在墓碑前的石板上。
“林深……”她蹲下来,手扶着墓碑,额头抵着冰冷的石板,“我对不起你。”
“离婚协议是我逼你签的。我说我不爱你了,我说你穷,说你是窝囊废。那些话我每一句都记得。我不是……我不是真的那么想的。我只是不想……不想看你死在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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