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节。
"行，那你做。但不是一个人做，我帮忙。"
他愣了。
"大人不用做这些。"
"谁规定的？"
"福利院的阿姨说的。她说赚钱的人最辛苦，小孩子要懂事，不能给大人添麻烦。"
我看着他。
六岁的孩子，说出这种话的时候，平静得像在陈述一加一等于二。
"在我家没有那条规定。"我走到厨房，打开冰箱，"做饭是大家的事。你做什么我打下手，行不行？"
他没回答，但跟着进了厨房。
江映雪也跑来了，趴在料理台上看。
"妈咪你会做饭吗？"
"不太会。"
"那你打什么下手？"
"切菜总会吧？"
"你切过菜吗？"
"……没有。"
她乐了。
江怀序在旁边一声不吭地洗了番茄和几个鸡蛋，又翻出一包面条。
"番茄鸡蛋面？"我问。
他点头。
"行，你来指挥。"
接下来的四十分钟，是我三十三年人生里最狼狈的一次进厨房。
番茄切得大小不一，鸡蛋磕碎了两个才成功弄进碗里，面条下锅的时候水还没开。
江怀序站在旁边，偶尔伸手帮我调火候。
江映雪全程趴在台面上笑。
"妈咪你确定你是老板？"
"老板也有不擅长的事。"
"你那个番茄切得跟石头一样。"
"闭嘴。"
面总算煮好了。三碗，摆在桌上，卖相一般，但番茄炒出了红油，闻着还行。
江怀序先给我盛了一碗，又给江映雪盛了一碗，最后才给自己。
"你先吃。"我把我的推过去。
"你是大人。"
"你是小孩。小孩先吃。"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
半晌，低头吃了一口。
江映雪吃得快，三两口下去半碗，抬头的时候嘴角沾着番茄汁。
"好吃。"
"谁做的好吃？"
"怀序哥哥。"
"就没我的功劳？"
"你就切了个番茄，还切成四不像。"
我伸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
她缩头笑了。
饭吃完，我安排他们去洗澡换衣服。
新买的睡衣挂在各自的房间里。
江映雪进了自己房间以后，隔着门喊了一声："妈咪！床好软！"
"那就在上面打个滚。"
"真的可以吗？"
"你的房间你的床，想怎么滚怎么滚。"
隔壁安静了两秒，传来一声"咚"，然后是笑声。
我转头去看江怀序。
他站在自己房间门口，摸了摸门框。
"怎么了？"
"我以前没有自己的房间。"他说得很轻，"福利院十二个人一间，上下铺。"
"现在有了。"
他走进去，转了一圈，把窗帘拉开，看了看外面的夜景。
"妈咪。"
"嗯？"
"你为什么选我们？"
"说过了，你俩好看。"
他回头看我，没笑。
"不是真正的原因。"
六岁。
太聪明了。
我靠在门框上，想了想。
"因为你挡在我腿前面不让风吹到我，而**妹在所有人都争着表现的时候，站在角落里不动。"
他没说话。
"别人都想让我看见自己，你们俩不想。可偏偏是你们，让我觉得真。"
他低下头。
"去洗澡。"我说，"毛巾在架子上，热水器会用吗？"
"会。"
"洗完早点睡。"
他嗯了一声，关上了门。
我站在走廊里，弹幕又飘过来了。
"原著里妈咪这会儿已经回书房加班了，连孩子的房间都没进过。"
"这个妈咪不对劲，她不应该对孩子这么好。"
"没事没事，等新鲜劲过了就露馅了，妈咪骨子里就是个工作狂，迟早扔下孩子不管的。"
我把弹幕从视线里拨开。
新鲜劲？不存在的。
我养的孩子，我负责到底。
第六章
第二天一早，我被厨房的动静吵醒了。
拉开卧室门，先闻到一股焦味。
走到厨房门口，看见江怀序站在灶台前，踩着一把椅子，手里拿着锅铲，锅里的鸡蛋已经糊了一半。
"你干嘛呢？"
他吓了一跳，锅铲差点脱手。
"做、做早饭。"
"几点了？"
"六点。"
"你六点就起来做早饭？"
"嗯。"他垂着眼，"在福利院也是这个时间……阿姨说早起干活的孩子才不会被退回去。"
我走过去，把他从椅子上抱下来。
"以后不许一个人用火。"
"但是——"
"没有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