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也是真的。"
"但那是为了她好，沈总。她十七岁的时候连自己该做什么都不知道。"
"她今年二十岁了。二十岁的人想活在别人制定的计划表里吗？"
方诚没接话。
我的手机又响了。
这次不是公司的人。
是叶知秋的班主任陈教授。
"沈女士，你在哪里？我想当面跟你谈谈。"
"陈教授，今天不方便。"
"知秋这孩子是一时冲动。你别往心里去，她私底下跟我提起你，都是感激的……"
"陈教授，"我打断他，"你了解她母亲目前的情况吗？"
电话那头停了两秒。
"什么情况？"
"没什么。今天就到这里吧。"
我挂了电话。
方诚在旁边低声说："沈总，礼堂那边……叶知秋在接受采访。"
"她说了什么？"
"有记者问她敢不敢跟你公开对话。她说我已经说完了我该说的，不想再跟沈女士有任何交集。"
"还有呢？"
"然后一群同学围着她合影。有人举着牌子，上面写支持知秋。"
我没说话。
方诚犹豫了一下："沈总，那个韩菲，发了**条了。这次带了两分钟的现场视频。播放量已经过百万了。"
我不想看。
但我还是拿起了手机。
视频里，叶知秋站在台上说"我在她眼里从来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产品"的时候，评论区密密麻麻全是"心疼小秋""有钱人的遮羞布"。
最高赞评论写着：沈听晚，你欠这个女孩一个道歉。
两万四千个赞。
我把手机放下。
"方诚。"
"在。"
"去把车开到南门来接我。走侧门。不要让任何人看到。"
方诚点头，转身小跑出去。
我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走廊里。
手伸进外套内袋，碰到两样东西。
一张是一百五十万的支票。
另一张，是一页折了两折的白色缴费单。
第五章
两天前。
晚上十点，我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是叶知秋父亲叶建国的号码。
他很少给我打电话。
三年来，一共打过四次。每次都是有大事。
"沈……沈姐。"
他的声音很闷，像是硬压着。
"叶叔叔，怎么了？"
"素芳她……她今天在厂里干活的时候忽然倒了。送到医院一检查……"
他说不下去了。
"查出什么？"
"脑子里长了个东西。"
我握紧了手机。
"医生说很危险。必须尽快手术。不然随时可能……会出事。"
"费用多少？"
"二十五万。"电话那头停了很久，然后他的声音变了调，"沈姐，我不是来找你要钱的……我就是……我不知道该找谁说……"
"手术能安排在什么时候？"
"医生说……最好这周内。"
今天是周二。
叶知秋的颁奖典礼在周四。
手术最好安排在周五或周六。
"叶叔叔，你先别跟知秋说。"
"我也是这意思。这孩子后天要上台领奖，我不想影响她。"
"你把主治医生的电话发给我。"
"沈姐……"
"发给我就行。"
我挂了电话后坐了五分钟。
然后拿起车钥匙去了医院。
到的时候将近十一点。
ICU的走廊里灯很亮。叶建国坐在长椅上，两条腿伸不直，左腿上戴着旧旧的支具。
他看到我就站起来。好腿打了个趔趄。
"沈姐，你怎么亲自来了……"
"别动。坐下。"
我去找了值班医生。
情况比叶建国在电话里说的更严重。
脑部肿瘤，位置不太好，不做手术的话，下一次发作可能就没机会了。
手术费加住院费加后续护理，总共二十五万出头。
我回到走廊，叶建国用手背擦着脸。
"沈姐，这钱……我会想办法还你的。"
"不用还。我来安排手术。周五上午，你什么都不用管。"
他再说不出话了。
我去缴费窗了全款。
拿到一张白色的预缴单。
上面盖着市第一人民医院的红色公章。
黑色打印字体。
金额：二十五万整。
我把单子折好放进了外套内袋。
原本的计划是这样的。
周四去学校参加典礼，看叶知秋领奖。
宣布一百五十万的捐赠。
等典礼结束之后，把叶知秋叫到一边，轻描淡写地跟她说一句：****手术我安排好了，好好上学，别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