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动声色。
"他故意的。盯紧点。"
周颂。
柳若烟的金主，妹妹这辈子名义上的"父亲"。
也是陆家在商场上的暗中对手。
这层关系，妹妹恐怕到死都不会知道。
柳若烟抱着妹妹走了之后，我躺在小床上，第一次产生了一点危机感。
上辈子我和妹妹各过各的，井水不犯河水，直到最后同归于尽。
这辈子不同。
陆家和周颂有利益冲突，柳若烟又是周颂的人。
如果有一天妹妹知道了这层关系，她会不会借力来对付我？
以她的性格，一定会。
我必须在那一天到来之前，先让自己站稳。
初见偏执养兄
出了月子中心回到陆家大宅，我终于见到了那个人。
裴时寒。
他坐在客厅角落的单人沙发上看书，听到门响也不抬头。
十一岁的男孩，姿态比大人还端正。头发很黑，肤色很白，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没什么温度。
上辈子，他是妹妹人生中最大的噩梦。
裴家出身不差，但父母早亡。陆家爷爷和裴家太爷是过命的交情，临终前把裴时寒托付给了陆北辰。
妹妹从小把他当眼中钉。
一个外来户凭什么住在她家？凭什么得爷爷喜欢？
她骂他"寄人篱下的野狗"，在学校联合同学孤立他。
裴时寒不吭声，一年一年地沉默着，性格越来越冷，手段越来越狠。
等他长大拿了集团实权，第一件事就是把妹妹打压得翻不了身。
妹妹气急败坏找人对付他，反被他整成了残废。
偏执的人一旦黑化，比谁都狠。
我是知道结局的人，所以我清楚一件事。
裴时寒不是天生的坏种。他只是从小没被好好对待过。
陪他的人如果换一个，结局就完全不同。
温若彤把我抱到他面前。
"小寒，这是妹妹，你看看她。"
裴时寒终于抬头。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落在我脸上，没有表情，像在看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东西。
我冲他伸出两只小手。
同时送出心念。
"小哥哥好帅呀。我喜欢这个小哥哥。"
他眼皮跳了一下。
手里的书差点没拿稳。
"抱。"我张着手臂冲他蹬腿，嘴里蹦出含糊的音节。
温若彤高兴坏了。
"小寒你看，星澜想让你抱呢！快抱抱她！"
裴时寒被温若彤推了一把，手忙脚乱地接住了我。
他的动作很生涩。像是从来没有抱过任何人。
我窝在他怀里，又送出一道心念。
"哥哥的怀抱好暖，我最喜欢哥哥了。"
他的胳膊收紧了一点。
耳朵尖有一点点不自然的红。
就这样吧。
上辈子你遇到的是一个把你往死里踩的妹妹。这辈子，换我来。
件事敲开坚冰
在陆家的头三年，我干了三件事。
第一，睡觉。严格早睡早起，半夜饿了按铃叫阿姨，绝不扰温若彤休息。
"妈妈怀我太辛苦了，我要让妈妈多睡觉。"
这道心念被温若彤夜里接收到时，她抱着被子哭了半宿。
第二天逢人就说自己女儿"懂事得让人心疼"。
第二，说话。我比正常婴儿早说话得多。六个月就能叫爸妈，八个月对管家喊"叔叔"，一岁出头已经能说整句。
月子中心的旧事来串门，被我一声甜甜的"阿姨好"叫得直掏红包。
"这孩子也太聪明了吧？上次见她才刚满月，现在说话比我儿子三岁时还溜！"
第三，黏裴时寒。
这是最重要的一件事。
裴时寒在陆家的位置很微妙。陆北辰对他有养育之恩，但谈不上亲密。温若彤心善，把他当半个儿子照顾，但毕竟隔了一层。
仆人们私底下都叫他"裴少爷"，不叫"少爷"。
一字之差，亲疏分明。
妹妹上辈子把这道缝隙撕成了鸿沟。
我把它缝上。
裴时寒去书房写作业，我搬着小板凳跟过去，趴在桌脚翻绘本。
他去花园散步，我踩着他的影子跟在后面。
他每次回头，都能看到一个圆滚滚的小东西仰着脸冲他笑。
"哥哥去哪我去哪。"
他拿我没辙，又不好意思凶一个还没桌子高的小孩。
有一次雷雨夜，我摸到他房间门口，抱着枕头站着。
他开门看到我，皱了皱眉。
"回去睡。"
"怕。"
我抬头看他，没哭，但嘴巴瘪着。
他沉默了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