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最上面那张，是一份地契。
我认出了外婆的字迹，还有那枚方形的朱红印章。
"你外婆走之前把这些东西寄存在我这里，说如果你拿着扳指来了，就把这盒子交给你。"
他用茶巾擦了擦手，指着地契上的一行小字。
"这套四合院，登记在顾氏宗族名下，个人无权转让。"
我盯着那行字。
"也就是说，就算我签了转让协议，这笔交易也过不了户。"
"对。"
老周坐回去，声音一下子沉了。
"但如果有人伪造了你的签名，又找了不正规的渠道走手续，还是能把这院子弄走的。"
"已经有人在弄了。"
他看我的眼神变了。
"谁？"
"我未婚夫，沈言安。他想把这套院子过户给一个叫苏婉宁的女人，换五百万。"
老周的手攥紧了杯子。
"你打算怎么办？"
我把地契收进包里，站起来。
"他想要我签字，那我就签给他。"
"你疯了？"
"签字不等于能过户。"
我扣好包，看了老周一眼。
"周叔，有个事想请您帮忙。"
"什么事？"
"帮我冻结这套四合院的所有交易权限。"
老周沉默了很久，最后点了一下头。
"你外婆说得没错，你这丫头比**当年还狠。"
他从抽屉里抽出一张名片递给我。
"这个人是你们顾家的老律师，地契上的章是他当年盖的，冻结手续他一个电话就能办。"
我接过名片，上面印着四个字。
"钱伯远"。
"还有一件事。"老周叫住了我。
"你知道现在顾家什么情况吗？"
"不知道。"
"你外婆走之后，有人接手了族里的生意，是个姓苏的。"
我的脚步停住了。
"姓苏？"
"苏家有个闺女，三个月前忽然对外宣称拿到了顾家的族谱旧卷，还说自己是顾家的外嫁女后人，要认祖归宗。"
老周站在门口，逆着光。
"她的名字，叫苏婉宁。"
3.
回到出租屋的时候，客厅里多了一个人。
一个穿米白色连衣裙的女人坐在我的沙发上，翘着腿，正用指甲锉修指甲。
沈言安站在旁边给她倒水，殷勤得像饭店里的服务员。
"回来了？"
沈言安看到我，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堆起笑容。
"清清，来，我给你介绍一下。"
他让开半步，朝沙发上的女人一摊手。
"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苏小姐，苏婉宁。"
苏婉宁抬起头，打量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从头顶扫到脚底，连三秒都没用。
"这就是你未婚妻？"
她的尾音带着笑意，但嘴角那弧度怎么看都不像善意。
"苏小姐好。"
我站在门口，没往里走。
"别站着啊，你家来客人了。"
沈言安朝我使眼色，压低声音。
"苏小姐专门过来看看四合院的照片，你态度好一点。"
苏婉宁翘着的那条腿换了个方向，脚上一双细跟鞋的底漆得通红。
"言安跟我说了，那院子挺有年头的，房顶塌了一半，门窗也朽了，是吧？"
"是。"
"我这个人有个毛病，就是喜欢老东西。"
她站起身，挎包的金属链子碰在一起，叮当响。
"我看过你那院子的街景图了，虽然破，但格局还不错，收拾收拾做个私人藏品室正好。"
"那您出什么价？"
"五百万。"
她伸出五根手指，指甲修得尖尖的，涂着暗红色的甲油。
"现金，一次性打到你卡里。"
沈言安在旁边猛点头。
"清清，这个价很公道了，那片区域的二手房才卖三百多万一套。"
我没说话。
苏婉宁歪了歪头。
"怎么，嫌少？"
"不是。"
"那是嫌什么？"
她走到我面前，身上的香水味浓得冲鼻。
"顾小姐，我说句不好听的，你现在什么情况你自己清楚。"
她回头看了沈言安一眼，又看向我。
"没工作，没存款，守着一套随时能塌的危房，连结婚的份子钱都凑不齐。"
沈言安低着头不吭声。
"五百万，够你和言安在市区买套两居室，再办一场体面的婚礼了。"
她把一份打印好的文件从包里抽出来，放在茶几上。
"房屋转让协议，我让律师拟好了，你签个字就行。"
我看着那份文件，再看看沈言安。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