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病床前守了七十二个小时、割开自己的手腕给他**的人，是我苏锦年。
拖着缝合针和输液架，我从楼梯间一步一步往下挪。
三楼走廊尽头有一间贵宾休息室，灯还亮着。
我推开门，看见霍景琛坐在沙发上翻手机。
苏锦瑶靠在他肩膀上，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霍景琛！"
他抬起头，看见我浑身是血，蓬头散发站在门口。
眉头立刻拧了起来。
"谁放她下来的？"
苏锦瑶"被惊醒"，小声喊了一句"景琛哥哥"，缩到他身后。
我上前一步，直直跪在他面前。
"三年前你中毒昏迷，在病床前守着你的人是我。"
"红绳是我系的，血是我输的，苏锦瑶偷走了我的东西冒充我……"
"闭嘴。"
霍景琛的声音低沉且平静，比发怒还可怕。
"我是半醒半昏，不是死了。我分得清守在我身边的人是谁。"
苏锦瑶从他身后探出头，委屈地捋起袖子，露出手腕上一道浅浅的疤。
"景琛哥哥，我手上的疤还在呢……"
霍景琛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我。
"你连她的救命之恩都想抢。苏锦年，你还能更恶心吗？"
他冲门外喊了一声。
"叫保镖上来，把她弄回病房，绑紧。"
两个保镖架着我的胳膊，生拖着往走廊拽。
我拼命往回看。
"霍景琛！红绳上的玉坠刻的是年字，你看一看，求你看一看！"
苏锦瑶迅速把手背到身后。
霍景琛已经转过身去，再也没有回头。
第九章 希望破灭绝望深渊
第二天一早，赵姐推门进来，端着一碗白粥。
"大少奶奶，吃完就要去手术室了。"
我没碰那碗粥。
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
钱伯说医院的记录还在。
只要找到当年的输血记录，就能证明一切。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个穿白大褂的年轻女人走进来。
她看了看我的名字牌，又看了看手里的平板电脑，表情有些复杂。
"苏锦年女士？"
"我是急诊科的值班医生孙棠，你做的检查报告我看了。"
她凑近了几步，压低声音。
"我有个朋友在档案科，我可以帮你调当年的住院记录。"
心跳猛地加快。
我看着她的脸，又看了一眼她工牌上的名字。
"你为什么要帮我？"
孙棠犹豫了几秒。
"因为我看过你当年的输血单。我入职培训的时候，带教老师拿那个病例做过分析。供血者的名字写得很清楚。"
希望像一道光，劈开头顶的阴霾。
如果她能帮我拿到那份记录，我就有证据了。
"谢谢你，求你帮帮我。"
孙棠犹豫着点了点头，转身快步走出病房。
我盯着门口，心跳一下一下地数。
十分钟后，孙棠回来了。
但她身后跟着赵姐。
赵姐手里拿着一沓钞票，笑眯眯地拍了拍孙棠的肩膀。
"孙医生，二小姐说谢谢你配合。"
孙棠低着头，不敢看我。
"对不起，我……"
赵姐把她推出去，转头看我，一脸奚落。
"大少奶奶，你以为这医院里还有谁敢帮你？"
"二小姐早就把能打通的关节全打通了。"
门再次被锁上。
窗外的天灰蒙蒙的，连一丝风都没有。
最后一点希望，碎了。
第十章 换脸成魔囚禁疯人院
手术室的灯亮了。
我被绑在移动床上推进走廊，头顶的白炽灯一盏一盏掠过。
苏锦瑶站在手术室门口，身上还穿着昨天那条新裙子。
她弯腰凑到我耳边。
"姐姐，别怕，我给你挑了一张很特别的脸。"
我盯着她，喉咙里挤出四个字。
"你不会有好下场。"
苏锦瑶笑了一声，直起腰退到一边。
霍景琛从走廊另一头走过来，步子不紧不慢。
经过我的时候，他连脚步都没停。
麻药推进去，视线渐渐变暗。
最后听见的声音，是苏锦瑶娇滴滴的一句"景琛哥哥，做完手术我们去吃火锅好不好"。
再醒来的时候，我的脸上裹着厚重的纱布。
病房里没有人。
头疼得要裂开，下腹还在隐隐地抽。
我伸手去摸脸上的纱布，碰到的全是绷带和药膏。
门开了，进来的不是医生。
是两个穿制服的男人。
"苏锦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