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得你当年好像也给景舟写过信？"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
"你不会到现在还没放下吧？他的戒指款式好看，你就去买了个一样的？"
周围几个人笑了起来。
我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胸口的位置裂开了。
赵敏替我开口："别瞎说，锦晚都结婚了，你没看见她戴着戒指吗？"
"结婚了？"沈忆宁挑了一下眉毛，"那你老公呢，怎么没来？"
所有人等着我的回答。
我看着贺景舟。
他的目光冷下来，嘴唇微微动了一下，无声地说了两个字：别说。
我挪开视线，声音很轻。
"贺景舟就是我老公。我们结婚六年了。"
包间里的空气被抽干了。
所有人的笑容卡在脸上。
沈忆宁猛地推开贺景舟。
"你说什么？"
贺景舟的脸色变了。
但只是一瞬间。
他转过身面对所有人，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叶锦晚精神状态一直不太稳定，这两年在吃药，大家别太当真。"
他看着我，嘴角甚至带了一丝同情。
"锦晚，你如果不舒服，我可以让人送你去医院。"
赵敏"啪"地一下拍了桌子。
"贺景舟你什么意思？你们明明……"
我按住她的手，摇了摇头。
她急得脸都红了，但还是闭上了嘴。
沈忆宁已经重新挽上了贺景舟的胳膊。
"景舟，你别怪她，暗恋一个人太久是会产生幻觉的。"
她的语气里带着怜悯。
那种怜悯比嘲笑更让人难以忍受。
贺景舟顺势拿起桌上那枚戒指，毫不犹豫地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以后不戴了，免得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我看着那枚戒指落进垃圾桶的轨迹，忽然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又一下。
每一下都比上一下更空。
《第三章》
聚会还在继续，我已经成了整个包间里最多余的人。
赵敏几次想拉我走，都被我拒绝了。
不是因为我还抱有幻想，是因为我想看清楚。
看清楚我用六年换来的到底是什么。
手机震了一下。
是一个没存过的号码发来的消息。
"叶锦晚是吧？我是贺景舟的母亲。景舟跟忆宁的事我都知道了，你识趣点，趁现在把手续办了。别闹到最后大家都不好看。"
我盯着屏幕看了五秒钟。
结婚六年，贺景舟从没带我见过他父母。
他说***身体不好不喜欢见外人，说等合适的时机再安排。
我等了六年都没等到那个"合适的时机"。
他的母亲却能在今晚主动给我发消息，语气熟练得像处理过很多次这种事。
我还没来得及回复，又一条消息跳出来。
"忆宁那孩子，景舟从小就喜欢。当年他为了追她，把零花钱全攒起来买了一束花，被拒绝以后在家里哭了一整晚。这么多年了，他心里装的一直是那个女孩子。你应该看得出来。"
我关掉了屏幕。
包间那头传来笑声。
有人在问沈忆宁想要什么礼物，贺景舟说他前段时间看上了一枚粉钻，正好送给她。
赵敏终于忍不住了。
"锦晚，我们走。"
她的声音在发抖，不知道是替我气的还是替我难过的。
我没动。
"那枚粉钻多少钱？"我问。
赵敏愣住。
"你说什么？"
"他前段时间确实在看粉钻。"我看着对面的贺景舟，"但那枚粉钻是他答应买给我的结婚纪念日礼物。"
我的声音不大，但坐在旁边的几个人都听到了。
有人偷偷去看贺景舟的反应。
他没听到，或者假装没听到。
他正在帮沈忆宁剥虾。
沈忆宁故意把声音提高了一个调。
"景舟，你真好，我**从来不帮我剥虾的。"
我终于站起来。
不是因为我要闹，是因为我该走了。
赵敏跟着站起来，扶着我的胳膊。
走到门口的时候，沈忆宁忽然叫住了我。
"叶锦晚，你走之前把那枚戒指留下吧。"
她笑着看我手上的戒指。
"既然是同款，说不定真是景舟弄丢的，你在哪儿捡到的？还给他就好了。"
包间里有人笑了。
贺景舟没有制止。
他端着酒杯，目光从我身上滑过去，就像我是一面透明的墙。
赵敏气得脸都白了。
"沈忆宁你够了……"
我拦住了赵敏。
我把戒指从手上慢慢拧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