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要承担连带偿还义务。"
我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好啊。
不光拿了我**东西，还拿我当了挡箭牌。
"知道了赵律师，你帮我查清那笔担保的具体金额和合约条款，越快越好。"
"好，明天给你。"
挂了电话。
我把车停进陆家的车道时,已经是五点四十了。
管家把我领进客厅。
陆夫人坐在沙发上,见到我,笑得很淡。
"若晚来了。"
"陆伯母好,今天出门耽搁了一下,让您久等了。"
"没事。"她端着茶杯，上下打量了我一圈，"坐吧。"
我在对面坐下。
她没急着提婚约的事，而是先问了句：
"若晚，换成蔓宁嫁过来，是你自己的意思？"
"是。"
"不是**逼的？"
我一愣。
陆夫人看人的眼睛很锐。
上一世我跟她打交道不多，因为嫁进来之后陆承渊不许我跟任何人多说话。
"蔓宁喜欢承渊，我做姐姐的成全她。"
"那你呢？你喜不喜欢承渊？"
我没想到她会问这个。
上一世陆夫人从头到尾都没问过我这种问题。
"承渊很优秀。但蔓宁跟他更合适。"
陆夫人放下茶杯。
"若晚，我跟你说句实话。"
她看着我，笑容收了。
"这桩婚事是我跟**妈定的，定的是你。**妈当年选的，是你嫁过来。"
"我知道。"
"**妈走之前托过我一件事。她说将来若晚嫁进陆家，让我多照看她。"
我喉口一堵。
"但你现在告诉我，你不嫁了。"
陆夫人的话说得不急不缓，但每个字都带着份量。
"那我怎么跟**交代？"
我垂下眼。
"伯母……"
"你不用现在回答我。"她站起来，走到旁边的柜子前，拿出一个红木盒子。
"这是**妈当年放在我这里的东西，说是等你出嫁的时候给你。既然你选择不嫁进来，那我没有理由继续替你保管了。"
她把盒子推到我面前。
"拿回去吧。"
我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对翡翠耳坠。
我**。
我认得。
上一世这对耳坠最后被许曼"借走"了，说是蔓宁的毕业典礼要戴。
借走就再也没还过。
"谢谢伯母。"
"若晚。"陆夫人叫住我。
我抬头。
她的表情很复杂，有一瞬间甚至像是在犹豫什么。
"承渊这孩子……"
她停了。
然后笑了一下，摇摇头。
"算了，没什么。你走吧，天快黑了。"
我抱着盒子走出陆家大门的时候，脊背一阵发凉。
陆夫人刚才那句没说完的话是什么？
"承渊这孩子……"后面是什么？
上一世我嫁进来之前，陆夫人有没有也想说过什么？
有一个念头从我脑子里闪过。
陆夫人知道。
她知道陆承渊有问题。
车门还没关上，我的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对面是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压得极低。
"你是姜若晚吗？"
"我是，你是？"
"我叫陆清鸢，承渊的堂姐。"
我手指收紧。
"听说你把婚约让给了**妹？"
"……是。"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轻到我差点没听清。
"那**妹，完了。"
电话挂断了。
我坐在车里，看着手机屏幕发暗。
陆清鸢。
上一世我也认识这个人。
她是整个陆家唯一一个在我死后哭过的人。
是她帮我收的遗体。
我发动了车。
回家的路上，我在一个红灯路口停下来，给赵远声发了条信息。
"赵律师，帮我加一项调查。陆承渊的就医记录，特别是精神科方面的。"
赵远声很快回了。
"你确定？这类信息受隐私保护，拿到的难度很大。"
"我确定。这是我妈让我找你的第二个原因。"
绿灯亮了。
我踩下油门，车子汇入夜色里。
这辈子我不做任何人的替死鬼。
陆承渊的诊断书，我一定会亲手拿到。
然后在最合适的时间，最多人的场合，一页一页翻给所有人看。
回到家已经快八点。
客厅灯火通明，姜蔓宁换了一身新裙子，正在跟许曼翻婚纱画册。
看到我进门，她招手。
"姐姐！快来帮我挑，你觉得这两款哪个好看？"
我走过去坐下，随手翻了两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