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知道？"
"他走的时候经过我们部门，看了我一眼，笑了一下。"
她抬起头。
"那个笑，让人不舒服。"
我没说话。
"方俊这个人，你离他远一点。"
她的表情很认真。
"他不是你看到的那么简单。"

董事长办公室少说有一百多平。
深色木地板，墙上挂了两幅字画，靠窗是一套棕色皮沙发配茶几，正中间一张红木大桌，桌后面一整面书柜，摆满了奖杯和相框。
沈**坐在桌后面，穿一件深蓝色的衬衫，袖口挽了一截，头发梳得规矩。54岁的人，保养得精神头十足。
他看我进来，没站起来，只是朝沙发那边指了一下。
"坐。"
我走过去坐在沙发边缘，腰杆绷直，两只手搁在膝盖上。
他端起桌上杯子喝了口茶，没着急开口，就那么看着我。
办公室里只有挂钟走针的声音。
我被盯得浑身不自在。
"来公司几年了？"
"七年，董事长。"我的嗓子有点紧。
"七年。"他点头，"不短了。做得怎么样？"
"还行，公司给了很多机会，我一直很感激。"
"滨江广场做得不错，我看了验收报告，各项指标都到位了。"
"谢谢董事长，是整个团队的功劳。"
"今年多大了？"
"34。"
"34。"他把杯子放下，站起来走到窗前，"有对象了吗？"
该来的来了。
"还没有。"
"没有？"他转过身看着我，"那昨天那算什么？"
我张了张嘴。
"董事长，那真的就是开玩笑，绝对没有别的意思。如果给公司造成了不好的影响，我愿意道歉，也接受处分。"
他摆了下手。
"我没说不好。"
他走回桌边，拉开抽屉，取出一张照片递给我。
我接过来。
照片里是沈遥，穿着学士服，站在一所大学的校门口，笑得眼睛弯弯的。
"认识吧？"
"这是……沈遥？"
他点了下头，重新坐回椅子上。
"我的女儿。独生女。"
我拿着照片的手不听使唤了。
"她今年大学刚毕业，学的是行政管理。我想让她从基层做起，了解公司真实的运作情况，就把她安排到行政部，没让任何人知道她的身份。"
我盯着照片，脑子里轰隆隆的。
沈遥是董事长的女儿。
我回想起她桌上那个小相框里的全家福。
照片里那个穿深色衬衫的中年男人，就是坐在我面前的沈**。
我当时觉得面熟，但根本没往这个方向想过。
"小遥回家经常提你。"沈**的口气软了一截，"说你做事踏实，对下面的人也好，不像有些人只会拍马屁。"
我坐在沙发上，嘴张着合不上。
"昨天的事我听说了。"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一开始我确实有点不高兴，觉得一个下属当众跟我女儿开这种玩笑，不太合适。"
"但后来我又想了想，换个角度看，未必不是个机会。"
我抬头看着他。
"小李啊，我今年54了，身体不如从前了。"
他揉了揉太阳穴。
"去年体检查出心脏有问题，医生让我少操心，但公司这么大，我怎么放得下？"
"最放不下的就是小遥，她是我唯一的孩子。"
"我就想着，趁我还在，给她找个靠得住的人。"
他拍了拍我的肩。
"你在公司七年，人品能力我看在眼里。年纪也合适，差十岁出头，不上不下正好。"
"你们先接触接触，合不合适不强求。我只是给个机会。"
我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董事长，这事……我真没准备。"
"不急。"
他又坐回去，端起茶杯。
"但有一件事，你得替我守口如瓶。"
他的表情变了，认真了三分。
"小遥在公司的身份不能暴露。我要她靠自己的本事立住，不是靠我的名头。"
"这件事，除了赵敏知道，其他人一律不准说。能做到吗？"
"能。"
"那你先回去工作吧。"
他冲我笑了笑。
"好好干，我看好你。"
我起身，脚踩在地上跟踩在棉花上一样。
"那我先走了，董事长。"
走到门口，他在身后叫了我一声。
"小李。"
我回头。
"下了班可以多跟小遥聊聊，年轻人嘛，多走动走动。"
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