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么普通的运动员。
他是百米自由泳全国纪录保持者。
下个月的全国锦标赛，所有人都指望他拿**。
现在，他因为跟我吃了一顿**，躺在医院输液。
训练营退出了，体能恢复要时间，比赛可能直接泡汤。
我趴在桌上，脸埋在胳膊里。
手机又响了。
是陈制片。
"苏念老师，甲方那边催了，这首歌如果您能在两周内交稿，**费直接涨到十五万。"
十五万。
相当于我整个大四的生活费加学费。
但是现在，我满脑子都是顾衍吐得脱水的样子。
"陈制片，我接了。两周内给你。"
"好嘞！"
挂了电话，我翻出一份空白的五线谱。
先把这个事了结了，再想怎么给顾衍赔罪。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决定。
奶奶做的饭，不能再让顾衍吃了。
明天开始，我自己做。

第二天一早，我拎着自己做的清粥小菜去了医院。
走到病房门口，被一个穿白大褂的护士拦住。
"你是家属吗？"
"不是，我是送饭的。"
"送饭？你是哪个平台的？"
我呆了一下。
她指了指走廊另一头："外卖要去前台登记。"
我站在原地想了想，掏出手机给桃桃打电话。
"你那件跑外卖时穿的工服还在吗？"
二十分钟后，桃桃骑着电动车给我送来一套**的骑手外套、头盔和口罩。
"你为什么需要这个？"
"别问。"
"你该不会欠了谁的钱吧？"
"更别问。"
我套上骑手服，戴好口罩和头盔，照了照手机前置摄像头。
亲妈来了都认不出。
重新走到护士站，登记了一下，顺利进了病房。
推开门。
顾衍还是半靠在床头，这次手里没拿手机，正盯着天花板发呆。
看到一个穿骑手服的人进来，他面无表情。
"谁点的？"
我压低了声音。
"***让送的。"
我把饭盒一个个摆在床头柜上，手有点抖。
他伸手打开第一个盒子。
白粥，切得整整齐齐的腌萝卜，清炒时蔬。
他愣了一下。
然后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粥。
又喝了一口。
然后开始一口接一口，速度明显比昨天快了很多。
我站在旁边，努力控制自己的呼吸不要太大声。
他吃完了整碗粥，把盒子放下，抬头看我。
"这不是我奶奶做的。"
我心跳加速。
"是从外面买的。"
"哪家店？"
"我不清楚，我就负责跑腿。"
他看了我两秒，没追问。
"保温桶放这儿，走的时候我自己收拾。"
"不用，"我说，"我等一下带回去。"
他没再说话，重新靠回枕头上。
我在病房角落的椅子上坐下来，低着头，帽檐遮住了大半张脸。
等了大概五分钟。
他突然开口。
"你跑腿多久了？"
我吓了一跳。
"啊……挺久了。"
"大学生？"
我点点头。
"学费自己挣？"
"差不多。"
他嗯了一声。
又问："你是不是个子不高？"
我紧了一下。
"……一米六五。"
"哦，"他说，"进来的时候你够不到衣架。"
我把帽檐压得更低了。

从那天开始，我每天送三顿饭。
早上清粥搭小菜，中午一荤一素一汤，晚上看他恢复情况再调整。
他的胃口越来越好。
第三天中午，他把最后一口汤喝完的时候，我踏实了不少。
"今天的菜比昨天好吃。"他说。
"可能厨师换了。"我随口答。
他盯着我看了一眼，没接话。
下午两点，病房的门被推开。
三个高高壮壮的男人鱼贯而入，手里拎着水果花束和一袋子营养品。
打头的那个一进门就嚷嚷。
"衍哥，你看看你这样，锦标赛怎么办？"
后面的接话："就是，教练那边压力够大了，你倒好，来个急性肠胃炎。"
第三个蹲到床边，压低声音。
"衍哥，有没有可能……不是意外？你说会不会有人故意在食物里动手脚？"
顾衍皱眉。
"别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