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谁敢动我？”
下人们停住了脚步，面面相觑。
我弯腰，捡起地上那份医案，递到周子昂的父亲，周正德面前。
“周伯父，您是生意人，最重契约和证据。”
“这份医案，来自金陵医院的档案室，上面有院长的亲笔签名和钢印。”
“真伪，您一看便知。”
周正德的眼神复杂，他没有接，但目光已经死死钉在了那份文件上。
“姐姐……不，顾安，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顾盼终于从震惊中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她挣开周子昂的怀抱，摇摇欲坠地看着我。
“就算我才是姐姐，可我们是双生子啊，我们是一家人啊！”
“你为了一个男人，就要毁了我们整个家吗？”
好一个“为了一个男人”。
好一个“毁了我们整个家”。
她永远都这么会颠倒黑白。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很可笑。
“一家人？”
我反问。
“在你们为了让顾盼开心，抢走我心爱之物的时候，想过我们是一家人吗？”
“在你们为了让她顺心，撕掉我入学帖的时候，想过我们是一家人吗？”
“就在刚刚，你们所有人逼我让出未婚夫，成全她和周子昂的时候，你们谁，想过我们是一家人？”
我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家丑？父亲，这二十六年，我才是这个家里最大的‘丑闻’，不是吗？”
“那个见不得光的，被牺牲的，用来衬托顾盼善良柔弱的‘丑闻’。”
柳玉茹的嘴唇开始哆嗦。
“安安，你不能这么说妈妈……”
“够了！”
顾文清忍无可忍，他冲了过来，扬起了手。
一个耳光，眼看就要落在我脸上。
我没躲。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冰冷。
也看着他身后，那个被他寄予厚望，此刻却像个木头人一样站着的周子昂。
巴掌在离我脸颊一寸的地方停下。
不是顾文清心软了。
是周子昂的父亲周正德，抓住了他的手腕。
“顾兄，有话好说，别对孩子动手。”
顾文清的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当着所有宾客的面，被亲家拦下，这比打他一耳光还难受。
我没看他。
我的目光，越过他，直直地落在周子昂身上。
“你看。”
我对他说。
“这就是你选择的家庭。”
03
周子昂的脸色，比我父亲的还难看。
他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怀里柔弱不能自理的顾盼，此刻也忘了哭泣，只是呆呆地看着我。
好像我是什么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怪物。
宾客们开始骚动。
有人已经悄悄拿出手机，似乎在给谁发信息。
金陵城就这么大。
今晚之后，顾家“长女”为“夺”妹妹未婚夫，订婚礼上上演全武行，而“次女”忍辱负重二十六年，当众揭穿身世之谜的年度大戏，会立刻传遍每一个角落。
我父亲顾文清，完了。
他引以为傲的清名和脸面，完了。
“顾安。”
周子昂终于开口了，声音干涩。
“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
我笑了。
“周子昂，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我们的婚约，是我和你订下的。”
“现在，事实证明，我不是姐姐，顾盼才是。”
我指了指顾盼。
“她，顾家大小姐，未婚。”
我又指了指自己。
“我，顾家二小姐，未嫁。”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
“你，选吧。”
全场哗然。
顾盼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她大概没想到，我会把这个烫手山芋，直接扔回给周子昂。
她最擅长的，就是躲在“弱者”和“妹妹”的身份后面，享受着别人为她冲锋陷阵，她坐收渔翁之利。
现在，我把她推到了台前。
“姐姐……不，安安，你为什么要逼我……”
她又开始哭了，求救似的看向柳玉茹和顾文清。
我母亲立刻冲了上来。
“子昂啊，你别听她胡说！盼盼她只是……她只是一时糊涂！”
我父亲也反应过来，对着周正德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
“亲家，孩子们不懂事，我们……”
“选不出来？”
我打断他们，看着还在犹豫的周子昂。
“没关系。”
“我帮你选。”
我拿出手机，当着所有人的面，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得很快。
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