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吃饭。
林婉清也在。
三个人谈笑风生。
沈薇的配文是：“你猜周雨桐是怎么搭上陆景深的？通过林婉清介绍。林婉清和周雨桐是高中同学。”
好啊。
都是一条线上的人。
我把手机放下。
窗外，城市的夜景铺开去，万家灯火。
某一扇窗户后面，我的两个孩子在不在哭？
想到这里，我深深攥了一下拳头。
苏念，你得快一点。

第二周，事情开始发酵。
陆景深在一场行业沙龙上，公开宣布陆氏建设聘请到了“国际知名设计师S”作为首席设计顾问。
消息一出，圈子里炸了。
陆氏建设原本只是个中等规模的施工承包商，突然有了S的加持，资质和口碑瞬间拉高一个层级。
股价涨了15%。
我坐在办公室里看直播，周雨桐站在陆景深旁边，穿得光鲜亮丽，接受媒体采访。
“S老师，能不能分享一下您的设计理念？”
周雨桐侃侃而谈，用的全是我五年前发表的那篇论文里的观点。
一字不改。
沈薇气得在旁边骂。
“这个不要脸的东西！那篇论文是你在研究生阶段写的！她连参考文献都背下来了！”
“别急。”
“你还不急？她现在顶着你的名头到处招摇撞骗！”
“我说了，让她演。”
“演到什么时候？”
“演到陆景深把所有赌注都压在她身上的时候。”
沈薇看着我，慢慢明白了。
“你要等他骑虎难下。”
“一个冒牌货早晚露馅。到时候陆氏建设的信用会跟着一起崩。”
“那你的名声呢？S被她糟蹋了。”
“S的名声靠作品说话。棠樾*的方案下个月发布，到时候所有人都会看到真正的S是什么水平。”
沈薇不说话了。
我切掉直播页面，打开设计软件。
棠樾*是我的王牌。
这个方案我要做到业内无人能质疑的程度。
让周雨桐拿着我五年前的旧作招摇——等新作品出来，高下立判。
那天晚上，陆景深给我打了电话。
已经是第三次了。
前两次我没接。
这次我接了。
“什么事？”
“念念发烧了。”
我的手一紧。
“多少度？”
“三十九度二。在医院，说什么都不肯吃药，一直喊妈妈。”
我闭了一下眼睛。
“你让护士把电话给她。”
“苏念——”
“让护士把电话给她。”
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念念虚弱的声音。
“妈妈？”
“念念乖，吃药好不好？吃了药妈妈就来看你。”
“真的吗？”
“真的。”
“那……那我吃。”
电话又回到陆景深手里。
“你什么时候来？”
“我说了来看她，不是来看你。”
“随便你。哪个医院你知道。”
我挂了电话，拿起车钥匙就出门。
到医院的时候，已经凌晨一点。
病房门半开着，念念在床上睡着了，小脸烧得通红。
陆景深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到我进来，站了起来。
“她刚睡。”
我走过去，摸了摸念念的额头。
还在烧。
“小舟呢？”
“在家，我妈带着。”
我不说话了。
赵秀兰带孩子的方式我太清楚了——开着电视让孩子自己玩，吃饭冷一顿热一顿。
念念这个体质，就是在陆家那种环境里养坏的。
“苏念，你要是想孩子，可以回来。”
我抬头看他。
“回去当什么？保姆？”
“我不是那个意思——”
“陆景深，你有新欢了，肚子里还揣着一个，你让我回来当什么？”
他哑口无言。
“念念好了之后，我每周要一次探视权。你可以不给，但我会走法律程序。”
“不至于——”
“至不至于你说了不算。”
我在念念床边坐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她退了烧，睁开眼看到我，眼睛亮了一瞬。
“妈妈！你来了！”
“妈妈在。”
她搂着我的脖子不撒手。
“妈妈别走了好不好？”
“妈妈有些事情要做。做完了就来接你。”
“什么事？”
“很重要的事。”
她想了想，点了点头。
“那妈妈你快一点。”
“好。”
我把她安顿好，起身走的时候，陆景深跟了出来。
“苏念。”
我没停。
“你穿成这样……在哪上班？”
“跟你有关系吗？”
“我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