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陈总，我刚核完最近一年的流水……除了那两个亿的大头，还有很多小笔的异常支出。”
“什么样的？”
“零零散散的，每笔几十万到几百万不等。都是以市场推广费业务招待费的名目走的账，但是我查了对应的活动和客户，根本不存在。”
她把对账单放在我面前。
“加起来——四千三百万。”
我看着那些数字，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查清楚，每一笔钱去了哪儿。”
“明白。”
张姐转身要走，又停下来。
“陈总……”
“怎么了？”
她犹豫了一下。
“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
“您爸的住院费……上个月开始，医院那边就一直在催。许总在任的时候，说好了每个月从他个人账户划拨，但三月份开始就断了。医院打了好几次电话，都没人接。”
我手里的笔停了。
我爸两年前中风，一直住在江城最好的康复中心。当时许浩然拍着**说，你安心工作，爸的事我来操心。
我信了。
“欠了多少？”
“三个月，加上后续的治疗方案，总共四十七万。”
我闭了一下眼。
“今天下午就把钱打过去。另外，把我爸的主治医生电话给我，我亲自跟他沟通后续的治疗。”
“好。”
张姐走出去之后，我一个人在办公室坐了很久。
四十七万，对华颜集团来说连零头都算不上。
但他连这点钱都不肯出。
他往苏雅楠身上砸几十万买包、买表，眼睛都不眨一下。
我爸的救命钱，他断了三个月。
我低头看着手里那支笔。
手在抖。
不是害怕。
是恨。
第五章 净身出户
三天后。
刘律师的团队完成了初步的证据整理，向**提交了财产保全申请。
同一天，我让林佳带着离婚协议，和我一起走进了办公楼东侧的小会议室。
许浩然被“请”在这里已经五天了。
推开门，屋里灯光昏暗。
许浩然坐在椅子上，胡子拉碴，衬衫皱成一团，整个人跟五天前那个西装革履、意气风发的许总判若两人。
看到我进来，他猛地抬头。
“你终于来了。”他咬着牙，“陈若晴，你把我关在这里五天，你知不知道这叫非法拘禁？”
“没人关你。门没锁，你随时可以走。”我拉开椅子坐下，“是你自己不敢走。”
他脸上肌肉抽了一下。
确实没人拦他。但他心里清楚，他一旦走出这扇门，等待他的是什么。
林佳把离婚协议和那份两亿元贷款合同，并排放在他面前。
“许浩然先生。”林佳的口气完全是公事公办的模式，“我是陈若晴女士的**律师。今天来，和你谈离婚协议的事。”
许浩然瞟了一眼桌上的东西，冷笑了一声。
“离婚？行啊。财产一人一半，海边那套别墅归我，这三年我的分红和薪资也一分不能少。”
他翘起二郎腿，靠在椅背上：“别忘了，你当年转给我的那些股份虽然收回去了，但婚内分红和共同财产，法律保护的。你少不了我一分钱。”
他居然笑了。
“怎么样，陈大总裁，还想跟我谈条件吗？”
我没说话。
手指轻轻敲了两下桌面上那份贷款合同。
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这两个亿的*****，合同上签的是你的名字。”
我看着他。
“两个亿打到苏家的工厂，至今一分钱没回来。公司的董事会已经准备启动司法程序了。”
“你应该清楚，这笔钱如果定性为挪用**，你会面临什么。”
许浩然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你在威胁我？”
“我在帮你。”
我往后靠了靠。
“签了这份协议，你自愿放弃所有婚内共同财产，净身出户。作为交换，我以大股东的身份，承诺不以公司名义对你发起刑事诉讼。”
“不签？那就法庭见。两亿挪用**，数额特别巨大，你自己算算够判几年。”
许浩然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他咬住嘴唇，额头上渗出汗来。
“你……这是逼我。”
“我是在给你选择。”
我站起来。
“三分钟。考虑清楚。”
他盯着那份协议，手指微微发抖。
一分钟。
两分钟。
第三分钟，他拿起笔。
“我签。”
笔尖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