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本才知道，他在我背后捅了多少刀。
这三年，他为了撑面子、讨好苏雅楠，搞了一堆华而不实的项目。
什么“明星联名系列”，请了一堆十八线网红来代言，砸了三千万，卖出去的货还不够广告费的零头。
什么“高端SPA体验馆”，在江城最贵的商业地段租了两层楼，装修花了五千万，开业半年就关门了。
更离谱的，后面再说。
总之，账面上的营收数据很好看——那是因为核心业务底子硬，靠着我当初打下的渠道和口碑撑着。
但利润呢？
一年不如一年。
我揉了揉太阳穴，把文件扔到桌上。
门被推开了。
“哟，这才几天不见，陈大小姐就当上女皇了？”
林佳踩着一双细跟高跟鞋，风风火火地走进来。她头发扎得利落，西装外套搭在胳膊上，手里拎着两杯咖啡。
我接过一杯。
“你倒是消息灵通。”
“废话，整个江城法律圈都传遍了——陈若晴逆袭夺权，一脚把负心汉踢**。你现在可是我们圈子里的顶流话题。”
林佳一**坐在我对面的沙发上，翘起二郎腿，看着我桌上那座“文件山”，挑了挑眉毛。
“烂摊子不小啊？”
“岂止不小。”
我把几份关键文件推过去。
林佳是我大学时的室友，毕业后进了江城最好的律所，现在是合伙人。我俩这些年一直保持联系，我出事那阵子，她是唯一一个站出来帮我的人。
她拿起文件翻了几页，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消失了。
“若晴，这个许浩然……到底给你的公司造了多大的窟窿？”
我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往后翻。”
第三章 两亿窟窿
“第三十七页。”我说。
林佳快速翻到那一页。
看了不到十秒，她“啪”地把文件拍在茶几上，猛地坐直了。
“两个亿？他拿公司的钱给苏雅楠她爸的工厂搞了两个亿的*****？”
“没错。合同上签的是他的名字。”
“他疯了？这是**裸的挪用公司资产！是犯罪！”
我把玩着手里的咖啡杯，语气平淡：“他没疯。苏雅楠跟他说，她爸的工厂正在研发一款新型原料，只要注了资，三年内能翻十倍。”
林佳一拳砸在沙发扶手上：“这种鬼话他也信？”
“信不信不重要。他愿意信。”
我放下杯子，手指轻轻点了点那份合同。
“苏雅楠她爸那个厂子，做的是最低端的日化包材，塑料瓶盖、瓶身，利润薄得跟纸一样。早在两年前就已经资不抵债了。这两个亿打过去，等于**子打狗。”
林佳沉默了几秒。
“现在追得回来吗？”
“你觉得呢？”
她深深皱起眉。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
江城的天际线铺在眼前，车水马龙，灯火万家。
“先离婚。”
“离婚协议我已经想好了——让他净身出户。”
林佳愣了一下：“他会签？”
“他不签也得签。”
我转过身，看着她。
“这两个亿的窟窿，他签了合同，他是第一责任人。我只要把这份东西交到经侦，他这辈子就完了。”
“他可以选。牢房，或者一支笔。”
林佳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
“若晴，你变了。”
“是吗？”
“以前的你太心软。被排挤的那三年，你明明有一百种办法反击，可你一直忍着、让着，想着好歹是夫妻一场。现在……”
她顿了顿。
“现在的你，终于像个做大事的人了。”
我没接话。
不是我变了，是我不得不变。
心软只会被人当成软柿子捏。退让只会让人蹬鼻子上脸。
这三年教会我的只有一件事——对豺狼，就得用更狠的办法。
“两个亿的损失，你怎么处理？”林佳问。
“我自己补上。”
“两个亿？”
“当年公司值十五亿的时候，我手里的收益和分红足够覆盖。这笔钱，就当是给这段婚姻的买路钱。”
我看着她，一字一顿：“但我要用这两个亿，换他净身出户，换苏雅楠一家身败名裂。”
“值不值？”
林佳没有犹豫。
“值。”
“不过——”她话锋一转，“有件事你得想清楚。他签了离婚协议，你不以公司名义告他，可华颜集团还有其他股东。”
我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