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不能吃太油腻的东西，怕你身体受不住。"
她搅着燕窝，抬起头看我，那双圆眼睛里，天真下面是刀子。
"其实景深跟我说了好多你的事。他说你们一直想要孩子，但你……"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不忍心继续说。
"景深说，是因为你当年做的事太危险，才……"
她没说完。
我放下筷子。
整个餐厅安静了。
"乔薇薇。"
我叫她名字。
"你是不是觉得，景深宠你，穆老**护你，你就可以跟我提这件事？"
乔薇薇缩了缩脖子，但很快又挺起来。
"我不是故意的，姐姐，我只是心疼你，真的。景深也说了，是你自己的原因才保不住的，大师说你这辈子要想再……"
我站起来。
椅子拖过地板发出尖锐的响声。
乔薇薇话没说完就闭了嘴，但嘴角那一丝得意她自己大概都没发现。

当年那件事。
穆景深刚拿下城南的地盘，被人设了局，围在码头仓库里，对方有三十多个人，穆景深只带了五个。
消息传到我耳朵里的时候，赵叔拦着我不让去。
"大小姐，老爷和夫人刚走，您是顾家唯一的血脉，不能冒这个险！"
我推开他就走了。
那时候我已经怀了三个月。
我带着我爸留下来的旧部，从码头后门摸进去，拿住了对方的头目，逼他下令撤人。
穆景深被救出来的时候满身是血，看见我愣在那里，然后疯了一样扑过来。
"你怎么来了！你不要命了！"
他抓着我的肩膀，浑身都在发抖。
但那一夜回去，我开始出血。
孩子没保住。
穆景深在医院走廊里跪在我面前，自己扇了整整九十九个耳光。
左边扇完扇右边，脸肿得变了形，鼻血混着嘴角的血糊了满脸。
"顾晚！"
"我穆景深这辈子对不起你，天打雷劈！"
"我穆景深，这辈子，就是顾晚的一条狗！"
他趴在地上给我磕头，额头磕在地砖上，砰砰砰，三下就磕出了血。
我那时候刚失去孩子，整个人像被掏空了，看着他磕头看着他哭，什么感觉都没有。
后来穆景深封锁了所有消息，不允许任何人在背后提一个字。
他知道那个孩子是我的禁忌。
我们谁也不说，但每年那天都会一起去庙里点一盏长明灯。
那是我和穆景深之间最隐秘的默契。
如今，乔薇薇坐在我面前，用那张无辜的脸，把这件事从我骨头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拽。
我看着她。
她还在说。
"……大师说你要是想改命，就得积阴德，不能再造孽了，景深也是为了你好……"
我绕过餐桌，走到她面前，一把抓住了她的头发。
"谁教你说的这些话。"
乔薇薇尖叫一声。
"你疯了！我肚子里还有孩子！"
"你不是说要我积阴德？"
我扯着她头发往后一拽，她被迫仰起头看着我。
"谁给你的胆子，在我面前提我的孩子。"
门被撞开。
穆景深冲进来，一把拽开我的手。
"够了！"
他把乔薇薇护在身后。
"薇薇只是年纪小，说话不知轻重，但她说的又没有错！你还要造孽到什么时候！"
我看着穆景深的脸。
曾经他跪在地上磕破了头告诉我，他这辈子是我的狗。
如今他站在另一个女人面前挡着我，一脸理直气壮。
我拿起餐桌上的牛排刀。
穆景深瞳孔一缩。
"顾晚你要干什么！"
我笑了。
一刀划过他下颌。
那道替我挡出来的旧疤，被刀锋重新撕开，血从下巴滴下来。
"穆景深，背叛的人要吃一千根针，这是第一根。"

血从穆景深下颌滑落，滴在他白衬衫领口上，一滴一滴，触目惊心。
他捂着伤口，一只手还挡在乔薇薇面前，用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我。
乔薇薇从他身后扑过来，推了我一把。
我后退两步。
她站在我面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嘴里喊着。
"你凭什么伤他！你凭什么！"
我伸手。
一巴掌抽在她脸上。
"你要真有几分能耐，就别只当观赏品。"
我拽着她领口，脚踢在她膝弯处，她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要么让穆景深跟我离婚，你来当这个穆**。"
"要么……"
我蹲下来，凑到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