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窗。
有个人影站在窗前，正看着楼下。
我笑了。
不是苦涩的笑，也不是如释重负。
是棋子落定的那种笑。
陆衍之在三十二楼的窗前，目送那辆迈**并入车流。
他认出了车身侧面的标志。
那是鼎和设计，国内最大的独立建筑事务所。
三年前他拿着支票本去请鼎和的首席设计师"若晚"出山，被秦敏挡在门外。
"若晚老师不见外人。"
那辆车，现在载着他的前妻，从他楼下开走了。
他的手机响了，是法务发来的消息。
"陆总，滨江项目甲方刚通知，评审会提前到明天，指定设计方是鼎和。"
手机差点从手里滑落。
他猛地回头看向桌上。
那束头发旁边，压着一张名片。
名片翻过来，背面只有两行字。
"鼎和设计 首席设计师"
"若……"

名片上的字，是沈若晚。
不是许浣星。
陆衍之攥着那张名片站了很久。方语嫣推门进来叫他吃饭的时候，他一句话没说，把名片锁进了抽屉。
我不知道他是什么反应。
也不在乎。
迈**在鼎和设计楼下停稳，前台的小姑娘迎出来。
"沈总，秦姐在三楼会议室等您。"
推开门，秦敏坐在长桌对面，面前铺了整整一面墙的方案板。
滨江文化中心，占地四万三千平，预算十二个亿。
这个项目陆氏地产跟了三年，每一版设计都被甲方打回来。
甲方的原话是："你们盖楼可以，但设计不行，我要若晚。"
若晚就是我。
陆衍之的前妻。
陆衍之在家里骂了三年"只会喂奶"的那个女人。
秦姐推了杯咖啡过来。
"离婚手续办利索了？"
"嗯。"
"那明天的评审会，你用哪个名字？"
"用沈若晚。"
她点了下头，"甲方那边我跟方总通过气了，他说只要是若晚本人来，当场定。"
我翻开方案册，一页一页确认细节。
秦姐忽然笑了一声。
"你知道最好笑的是什么吗？"
"陆衍之去年派人来挖若晚，开价两千万年薪。"
"我替你挡回去的时候他还在电话里骂人，说鼎和不识抬举。"
我没笑。
"他不会想到的。"
"两千万请不动的人，每天在他家免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