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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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退出群聊，打开另一个对话框。
那是我八个月前就存好的号码，备注两个字：退路。
"秦姐，滨江的方案我改完了，明天能碰一下吗？"
对方秒回："随时。"

回到家已经凌晨一点。
暖暖在婴儿床里睡得安稳，夜灯照着她的脸，睫毛弯弯的。
我蹲在旁边看了很久，没碰她。
两点出头，门响了。
陆衍之进来时身上带着冷风，还有淡淡的脂粉味。
他看见我坐在沙发上，脚步顿了一下。
"浣星，今天的事……"
"你领口有口红。"
他低头，伸手去蹭了一下，蹭不掉。
"语嫣哭的时候蹭上去的，你别多想。"
我把离婚协议书递过去。
"签了吧。"
陆衍之接过来翻了两页，脸沉下来。
"许浣星，你是不是疯了？"
"暖暖才一岁，你跟我闹离婚？"
"你当一个家庭是你想散就散的？"
"今天是我不对，但你也不是没有错。当着那么多人打语嫣，我的面子往哪搁？"
他把协议书拍在茶几上。
"把这东西收起来，别让我再看见。"
我没动。
"陆衍之，暖暖的奶粉在哪个柜子你知道吗？"
他愣了一下。
"她过敏不能吃什么你知道吗？"
"她每天几点醒，几点要喝奶，几点要换尿布，你知道哪一样？"
他不说话了。
我拿起笔，在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你嘴里有方语嫣用的那款口红的味道，草莓味的，我闻见了。"
"你跟她做了什么，我不想猜，也懒得猜。"
"你签不签都行，不签我走诉讼。到时候你什么也拿不到。"
陆衍之站在那里，喉结上下动了两下。
我抱起暖暖走进卧室，把门锁了。

十六岁那年，我和陆衍之一起考上了市里的重点中学。
他家摆了三天流水席。
我不敢回家。
爸爸歪在藤椅上，脚边一堆酒瓶，对面坐着隔壁镇来说亲的人。
"丫头模样还行，像**，开个价吧。"
陆衍之**来找我，看见我躲在后巷哭。
"我可能上不了学了。"
他没多问，当晚爬上七楼把我从阁楼窗户里拽出来。
那天月亮很大，他口袋里装着攒了两年的零花钱。
"走，上学去。"
高中三年，他在食堂排队给我打五毛一碗的白粥。
有人笑我口音，他当场翻脸。"笑她就是笑我，我也是小地方来的。"
高考那年我们同分。
我问他想去哪个城市。
他说你去哪我去哪。
毕业后一起创业，地下室里两个人分一碗泡面。
他发着烧还在改方案，我翻遍全身只摸出六块钱，买了一碗粥端到他面前。
陆衍之当时笑了。
"许浣星，等公司做起来，我天天请你喝粥。"
这些画面现在想起来，像是隔了一层磨砂玻璃。
看得见轮廓，摸不到温度。
第二天早上出卧室，客厅里没有陆衍之的影子。
协议书被撕成两半扔在垃圾桶。
茶几上放着一个礼品袋。打开来是一条婴儿毛毯，某奢侈品牌限量款。
自从生了暖暖，陆衍之送我的东西全是婴儿用品。
他在用"暖暖妈妈"这四个字，一点一点把我焊死在这间屋子里。
手机响了两声。
第一条是方语嫣的好友申请。验证消息五个字："我是方语嫣。"
通过之后她只发了一张照片。
床单皱得不像话，枕头旁边一根酒红色的发丝。
什么都没说，什么都说了。
我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拉开抽屉，拿出一个U盘。
里面是过去八个月我整理的所有东西。
转账记录，酒店入住信息，行车轨迹，以及十四段方语嫣在公司里和同事炫耀的录音。
我把U盘装进包里。
不是今天才伤心的。
是八个月前就开始准备了。

请假一周，我没去陆氏，也没回家。
陆衍之的消息一条没发，热搜倒是替他发了。
"陆氏集团总裁携神秘女伴出席慈善晚宴。"
照片上方语嫣挽着他的胳膊，穿了一条鱼尾裙，妆容精致得不像加班的人。
评论区很热闹。
"助理上位也太快了。"
"人家夫人生了孩子之后就没出过镜，说不定早分了。"
"这俩站一起确实养眼。"
以前有一个记者拍到我和陆衍之吵架，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