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时候，终于蹲了下来。她蹲在人来人往的街边，抱着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她没有发出声音，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砸在地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拿出来看，是顾景琛的消息：
“晚棠，你很好，但我们不合适。你会遇到更好的人。”
沈晚棠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然后点击了删除，又点击了黑名单。
十年。她追了他整整十年。从十四岁被沈家收养的那天起，从他在校门口对她伸出手的那一刻起，她的世界里就只有顾景琛一个名字。
她为他放弃了出国留学的机会，因为他说“国内的发展也很好”。她为他选择了不喜欢的金融专业，因为他说“公司需要懂金融的人”。她为他熬夜加班、为他得罪客户、为他哭、为他笑，为他把自己的姿态低到尘埃里。
最后换来的，是“我们不合适”。
还有一句“养女不配”。
沈晚棠第一次走进了酒吧。
她不会喝酒，但她想醉。她想忘掉今天发生的一切，忘掉那句刺骨的话，忘掉顾景琛躲避的眼神，忘掉那个她连碰都没碰过的礼盒。
三杯长岛冰茶下肚，世界开始旋转。
“姐姐，你还好吗？”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
沈晚棠抬起头，模糊的视线里看到一个年轻的女孩，似乎是大学生，一脸担忧地看着她。
“没事，我好得很。”沈晚棠笑得比哭还难看，又灌了一口酒。
然后她就不记得了。
醒来的时候，沈晚棠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
房间很大，装修偏冷色调，灰白为主，干净得像样板间。窗帘半开着，透进来的光线柔和而温暖。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水，旁边有一张纸条。
她拿起纸条，上面是手写的字迹，笔锋干净利落：
“以后别一个人喝酒。门禁密码是你生日。”
沈晚棠愣住了。
她翻来覆去地看那张纸条，确认自己不认识这个笔迹。这是谁的家？她怎么来的？昨晚发生了什么？
她下了床，赤着脚走出卧室。客厅也很大，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天际线。茶几上放着一份早餐，用保鲜膜仔细地封着，旁边压着另一张纸条：
“粥在锅里，鸡蛋煎好了。吃完再走，密码六位数，0612。”
0612。
沈晚棠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那是她的生日。六月十二号。
谁会把她的生日设成门禁密码？谁会为她煮粥、煎蛋、写纸条？谁会在她醉得不省人事的时候把她带回家，***都没做，只是让她好好睡一觉？
她想起昨晚的事，零零碎碎。似乎有人在酒吧里扶住了她，一个男人，声音低沉而温柔，对酒保说“她和我一起的”。然后是一辆车，安静的车厢里她稀里糊涂说了很多话，似乎哭了，似乎还吐了。
但她完全不记得那个人的脸。
沈晚棠犹豫了一下，没有吃那顿早餐。她换上自己皱巴巴的衣服，把被子叠好，在纸条背面写了两个字：
“谢谢。”
然后她离开了。
她不知道的是，那间公寓属于傅家那位从不参加聚会的大少爷。傅寒洲，二十六岁，傅氏集团副总裁，商界最年轻的资本操盘手。
她更不知道的是，从她十四岁被沈家收养的那天起，有一个人就站在人群最后面，看了她整整八年。
八年。比他等过她的时间，还短两年。
第二章 十年的冰
沈晚棠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沈家的。
她只记得推开家门的那一刻，养母沈**坐在客厅里喝茶，看到她的样子皱了皱眉。
“又去找顾家那小子了？”沈**放下茶杯，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审视，“晚棠，妈劝你一句，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你在沈家住了这些年，吃穿用度一样没亏待你，但有些事你得想明白——你是养女，不是亲生的。顾家那样的门第，不会要一个养女做媳妇的。”
又是这两个字。
养女。
沈晚棠站在玄关，看着这个住了八年的家。沈家对她不算差，供她读书、给她吃穿，但也仅此而已。沈**从不会在亲戚面前介绍她，从不会在过年时给她准备红包，从不会在她生日时煮一碗长寿面。
不是亲生的，所以不必费心。
“我知道了。”沈晚棠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