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当成泄题替罪羊后，我在校门口报了警

去办公室做笔录。
我也去了。
周承宇、赵红梅、刘主任、打印室张姨、门卫老冯，一个都没落。
笔录做到中午，学校没让我回班，直接把我安排在行政楼旁边的小会议室“等通知”。门一关，窗帘一拉，像把人扔进了旧柜子。
我坐在长桌边，桌上摆着一次性纸杯和半壶凉水。杯口发黄，像放了很久。
手机震个不停。
同桌秦卉发来十几条消息。
“你在哪儿？”
“全校都在传。”
“周承宇说得跟真的一样。”
“你别怕，我没信。”
“说话啊。”
我回她：“行政楼二楼。”
不到五分钟，门被人从外面敲了两下。秦卉抱着一袋面包和一瓶酸奶溜进来，头发都跑散了。
“他们不让我来，我从后门绕的。”她把袋子塞给我，“先吃。”
我接过来，没动。
秦卉把窗帘掀开一条缝，往外看了眼，又把声音压低。
“现在外面有两种说法。一个说你缺钱卖题，一个说周承宇买题被抓反咬你。”
“后一个是谁传的？”
“老冯。”秦卉坐到我旁边，“他说昨晚九点二十从东门出去的不是你，是周承宇。他车停在外头，还是他给开的门。”
我抬头。
“你确定？”
“他在保安室跟我说的。”秦卉咬了咬嘴唇，“但他说了也没用，监控昨晚坏了。”
我把面包袋捏出一串响。
监控坏了。又是这句。
学校食堂后厨偷工减料那次，监控坏了。高二年级有人打架，监控坏了。现在轮到模拟卷，还是坏了。
门又被推开。
这回进来的是我爸。
他跑长途，常年黑瘦，今天胡子都没刮，裤脚还沾着泥。见到我，他先看我脸，再看我手，最后才问一句：“打没打你？”
我鼻子一酸，摇头。
我爸把随身背的旧水壶放桌上，又从口袋里掏出两个茶叶蛋，滚到我面前。
“**在医院，拔了针想往这儿跑，我没让。”
他在桌边坐下，手指头敲了两下桌面。
“到底怎么回事，说。”
我把昨晚到今天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说到周承宇拿着“我的字”那张纸时，我爸脸都青了。
“字呢？”
“他们没给我看原件，只给看了一张拍照打印件。”
“你写的？”
“不是。”
我爸点了点头，起身就往外走。
我一把拉住他：“爸，你干吗？”
“找他们要原件。”他声音压得发颤，“再顺手把那小子嘴撕了。”
“别。”我拽着他胳膊，“你现在动手，他们更好往我头上扣。”
我爸站在那儿，胸口起伏得厉害。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又坐下。
“行。不动。”他把手里的打火机捏得咔咔响，“那就按你说的，查。”
下午三点，**让我再补一份笔录。
刘主任也在，嘴上仍旧是那套：“学校只是保护**纪律，绝没有针对任何学生。”
我看着他：“那就把原件给**。”
“已经在找了。”
“找？”我问，“一张能定我停考的纸，到现在还在找？”
旁边做记录的**抬头看了他一眼。刘主任的脸色明显僵了一下。
当晚，学校给我下了书面通知：暂停参加二模，居家配合调查。
****，盖章很快。
我把通知拿在手里，拇指在红章边上蹭了一下，油墨还没干透。
回家路上，我爸没说话。我坐在副驾驶，腿上放着那张停考通知和一袋没吃完的面包。车里有汽油味，还有后座上那箱矿泉水瓶碰来碰去的声音。
到小区门口，我爸去买药，我先上楼。
楼道灯坏了两层，我摸黑爬上六楼，掏钥匙时，隔壁门开了。
王阿姨端着一盆刚洗完的青菜，愣愣看着我。
“禾禾，你今天咋回来这么早？”
我嗯了一声，没多说。
她却把我拉住了：“楼下都在传，说你们学校出事了。要不要阿姨帮你跟**那边——”
“阿姨，不用。”我挤出一句，“我自己能弄。”
门一关，我把书包扔到沙发上，停考通知也扔上去。客厅很小，茶几上还摆着昨天没收的快递盒，我**保温杯放在电视柜角上，杯壁有一圈白色药渍。
我站在原地，听见楼下卖烤肠的喇叭在喊“第二根半价”。
下一秒，我把快递盒全翻开了。
昨晚我从文具店买的订书针、小票、便利贴，还有一盒黑色中性笔，都在里头。小票时间，二十一点零七。
我盯着那张小票，心口慢慢定下来一点。
九点零七我在文具店，九点二十要从食堂后面把答案交给周承宇，再跑去东门，还得让保安看见，这条线本来就不顺。
我立刻给秦卉发消息：“帮我找张姨，问她昨晚我复印的是什么。”
秦卉回得飞快：“她被教务处叫去谈话了，不接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