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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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念注意到了这个小动作，心跳莫名地快了几拍。
出了民政局，顾景深带她去了新家。
那是城东一栋独栋别墅，带花园和泳池的那种。苏念走进去的时候，下巴差点没掉下来。
“这是……你家？”
“我们的家。”顾景深纠正她。
别墅内部装修得简约而雅致，灰白色调为主，处处透着高级感。但苏念注意到，二楼的主卧旁边，还有一间朝南的小房间，被布置成了书房的样子，书桌上放着一台崭新的电脑，书架上有她爱看的那些小众文学，甚至还有一盆她最喜欢的绿萝。
“这是我的房间？”苏念指着一看就是专门为她准备的书房。
“嗯，”顾景深站在门口，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说过你最大的梦想是有一间属于自己的书房，对着阳光写作。这间房朝南，采光很好，你看看还缺什么，我让人添置。”
苏念的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她什么时候说过这句话？
大概是在某次采访的随口闲聊吧，她自己都不记得了，顾景深却记住了，还记到了现在。
“谢谢你，”苏念说，声音有些哽咽，“沈凉川。”
顾景深看着她，眼底有温柔的光在流动。
“不用谢，”他说，“以后叫我景深就好。”
新婚夜，两人分房睡。
苏念洗完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于是悄悄爬起来，想去厨房倒杯水。
路过书房的时候，她发现门没有关严，露出一道缝隙。
她犹豫了一下，轻轻推开了门。
书房里亮着一盏暖**的台灯，顾景深坐在书桌前，面前摊开着一个抽屉，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在看。
苏念走近了几步，看清了那是什么——
是一张照片。
照片已经有些泛黄了，但依然能看出画面上是一个穿着浅蓝色校服、扎着马尾的女孩，站在学校的走廊上，阳光洒在她脸上，她笑得很灿烂，两个酒窝甜甜的，像是会发光。
那个女孩，是十七岁的苏念。
苏念的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
顾景深听到动静，猛地抬头。四目相对的瞬间，他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忐忑，像是做错事被抓住的孩子。
“这是……什么时候拍的？”苏念的声音有些发颤。
顾景深沉默了片刻，把照片放在桌上，转过来面对她。
“你没发现吧，”他说，声音很轻，“你高中时候，每次从广播站**室的那条路，我都会提前去走廊上等你。这张照片……是我找了三年，求了十几个老同学才弄到的。是他们校庆聚会的时候翻出来的旧照片。”
苏念的眼眶终于撑不住了，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下来。
“苏念，”顾景深站起来，走到她面前，斟酌着每一个字，“这十年，我不是没有试着忘记你。我试过，但不行。每次路过学校，我都会想起你。每次听到广播里的声音，我都会想起你。每次喝****，我都会想起你。”
“我想找到你，但我不知道你去了哪里。我以为你会考去北京，就去北京念了大学。我以为你会去报社工作，就去拍了第一部电影。我走的每一步，都是为了离你更近一步。”
苏念哭得说不出话来。
她想说点什么，但又觉得此刻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这个男人，用十年的时光，编织了一张温柔到极致的网，而她，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已经走进了网中央。
“别哭了，”顾景深的声音有些哑，伸手想帮她擦眼泪，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我说这些不是想让你有压力。契约就是契约，我不会越界的。”
苏念看着他那双盛满小心翼翼的眼睛，忽然笑了。
带着眼泪笑了。
“沈凉川，”她说，“你还是叫我苏念吧，别叫苏小姐。”
顾景深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微微上扬。
“好，”他说，“苏念。”
那天晚上，苏念回到房间后，一个人在被窝里哭了很久。
不是因为难过，而是因为一种从未有过的、铺天盖地的心疼。
原来，真的有人用尽所有力气，只为靠近你。
而她，什么都不知道。
第三章 同住屋檐下的“室友”
新婚第二天，苏念是被一阵焦糊味呛醒的。
她从床上弹起来，披了件外套就往楼下跑。跑到厨房门口一看，整个人都愣住